被一股力量从珠子里拽了出去。

还是在黑煞洞的洞里。

而身旁东渊那原本只白了一半的头发全白了。

满头华发让他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就像他被扔在悬崖之下渐渐枯萎的时候一样。

「阿音……」他刚叫了一声,便一口血吐出来。

我连忙伸手扶住他。

这时他手中珠子里游动的黑凤凰变成几缕黑烟,直直钻入我的体内。

我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有了变化,淡蓝的裙子慢慢从裙摆往上,一寸一寸往上变成赤色。

「红色衬你。

」东渊的声音似乎从数十万年前传来。

紧接着便是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那我便一直穿红色,永远穿红色。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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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由魔气孕育而出的黑凤凰。

众神说我将成为天地浩劫,要将我永远封印。

我虽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天地浩劫,却自愿被封印在深渊之下。

只是我忘了。

那棵被我养大的小树,早已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我永远忘不了,落入深渊之前,东渊那双绝望又悲戚的眼睛。

他说:「阿音,你等我。

数十万年前的记忆全都涌进我的脑中,全身的血液在体内奔腾。

过了许久,我才又看向身旁的东渊。

数十万年前他还只是个小少年,如今已是满头华发。

「东渊……」我张了张嘴,泪一下子便从眼睛里落下来。

这么多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这原本……不是我想要的……」东渊叹了一口气,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弱。

我一边哭一边道:「你休想!

「你休想让我永远做凤瑶,你休想让我记不起你!

」我越哭越狠,「我最讨厌你自作聪明!

东渊又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抬手用指腹抹了抹我脸上的泪。

「你从前不爱哭的。

」语气里都是难以言喻的疼惜。

「阿音。

」他声音轻轻的,还是一贯的好听,「忘了我吧,那个昆仑山上领回来的小子不错,我去看过几次。

我摇头,泪一颗一颗落在他的手上。

却发现他的手越来越透明。

「几个长老也是我挑选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护着你。

」说着他轻笑一声,「不过……你现在也不需要谁护了……」

「不……不要。

」我抱住他,「东渊,你不可以离开我,你说过的,你会为我开一树的花。

「你还没为我开过花。

「阿音。

」他的手放到了我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无奈又心疼,「别哭了。

我将他越抱越紧:「不要……」

「若不是你,我已经死在那悬崖之下。

这数十万年原本便是你给我的,已经很值得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等我害怕地放开他时,便看到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捏破了手中的那颗珠子。

随着珠子的破碎,我也像是被撕碎了一般。

撕心裂肺的疼从身体每一个地方传来,疼得我连东渊都抓不住了。

「东渊……」看着东渊越来越透明,我的心也像是被人撕开,「不要……不要……」

他从来不听我的话。

就像当年他执意要搬回那座晒不了太阳的山上住一样。

看着他马上便要归于虚无,我哭着吼道:「东渊,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不原谅你欺瞒我。

也不原谅你杀死自己。

「好。

」他缓缓勾起唇角。

随着他一声叹息落下,他化作一缕白烟钻进我的身体里。

在我身体里游走,带走了所有痛楚。

这时一根纯黑色的羽毛从空中慢悠悠落到我的手上。

那是当年我拔下来送给东渊的。

还记得那时他颇有些嫌弃道:「哪有凤凰的羽毛是黑色的。

一直被黑雾萦绕的山洞突然明朗起来。

这世间再没有魔种。

也没有东渊了。

他将我的残魄养在心头数十万年,只是为了这一刻。

捏破我的元神,自己化为我的元神。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羽毛,气笑了。

到底是谁将他养成这样的!

舒华和丰元找来的时候,我还瘫坐在黑煞洞里。

「魔种呢?」舒华问。

丰元问:「上仙呢?」

我抬头看他们,又哭又笑。

没了。

全都没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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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还是没有和私生子完婚。

东渊从不听我的话,我也不会听他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怀的是东渊的孩子,没有一个人会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指指点点。

只有舒华。

「你是真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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