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好似能滴出血来。

「阿音。

」他声音嘶哑,轻轻叫了一声。

我往前的步子停下来。

「我是凤瑶。

明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该纠结这个的时候,但我还是忍不住:「我是凤瑶,不是元音。

东渊看我的眸子一颤,随即那柔软的目光冷下来。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也冷下来,「出去。

这便是凤瑶与元音的区别。

我心中酸涩。

罢了。

若是曾经,我一定转头便走,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如今他好歹也算是我肚子里未出世孩子的爹,总不能不管他的死活。

「就你能耐,就你可以为了天地万物以身犯险。

」我有些生气,几步便走到他身边,「我也是一族之长,为了我凤族,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魔种危害世间。

说完这话,他怀里的珠子动了动。

我朝它看去,好似看到了珠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还没等我凑近,便挨了东渊一掌:「出去。

他的声音冰凉,给出的一掌却没什么威力。

从他嘴角的血来看,他并不是故意让这掌没威力,而是已经虚弱到不能将我一掌拍到洞外去。

而这时,珠子里在游动的东西也停了下来。

我定睛一看。

竟是只通身漆黑的凤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被珠子里的那只黑凤凰吸进了珠子。

最后只听到东渊竭力的那声:「阿音!

哎。

我不是阿音。

我是凤瑶。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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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进了一个梦里。

梦里漆黑一片,我站在一团迷雾之外。

迷雾之中突然走出来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竟与我在朝阳殿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但她不是元音。

大家都叫她凤音。

她四处游荡,最后在悬崖下找到了一棵快要枯萎的小树。

她漆黑的眸子一亮,一踮脚便跳到了那棵树面前:「找到了!

「林子里不少精怪说山中来了棵神树,没想竟是真的。

我看着她手指轻轻一抬,源源不断的黑雾便将那棵小树连根拔起:「长在这里怎么能长大呢?得去晒太阳才可以快快长大呀!

她将小树收进自己的袋子里,蹦蹦跳跳将整个山都翻遍了,也没找到能晒太阳的好地方。

她想了很久。

最后不顾身边精怪的阻拦,决定离开这座山。

她将小树种到了一个最好晒太阳的山顶。

小树太过娇弱,总是会生病,还会被来往的鸟虫欺负。

她便日日都待在小树底下,看着小树一日一日长大。

我像个站在屏障之外的局外人,又像个局中人随着她的高兴而高兴,难过而难过。

看着她细心地照料那棵小树,又看着小树长成大树。

最后变成一个人。

东渊!

东渊那时话便少,总是她在说,东渊在听。

因为离开了那座山,她的魔气越来越弱,最后倒在了东渊的怀里。

从此她便总是和东渊吵架。

东渊带她回那座山,她又带东渊出来。

两个人吵着吵着便相安无事过了几万年。

直到她在悬崖之下现出她的真身。

一只通身漆黑的凤凰。

引来了众神。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在这座山上好好地长大。

她救了许多精怪,还养大了一棵树。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众神说她就是天地浩劫。

我就站在屏障之外,看着各界开始出现源源不断的灾难。

众神分身乏术,开始奔走各界。

为了天地,众神决定祭出神力,修补天地镇压魔种。

这其中唯独漏了一个人。

那个站在悬崖边上,极力想要拉住凤音的人。

我看着他在悬崖边上等了十万年,看着他将遗落在天地之间的神力都吸纳到自己身上。

看着他因承受不住神力差点死在悬崖边上。

最后看着他浑身是伤地从悬崖下寻到几缕残魄。

那十万年没笑过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些许笑意:「阿音,我好想你。

他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把那几缕残魄放到自己的心上用元神供养。

一件件,一桩桩,都是对凤音最诚挚最炽热的爱。

我瘫坐在屏障之外,早已泪流满面。

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就是好疼。

哪儿都疼。

「阿音。

「阿音。

是东渊的声音。

一声比一声情深,一声比一声急切。

明明是在梦里,我的身体却像是要被谁撕碎了一般。

就在我疼得快要死去的时候,我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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