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割开手腕,将血滴入圣杯。

「圣火!

以吾之血祭奠,请尽情肆虐吧!

「以神之仇灭敌之身……」

我捧起圣杯,把杯子里的提前染红的燃料泼洒在观众席前,然后回到舞台,说完我的最后一句台词。

「一个不留!」

我脱下长袍,挥舞起来,把舞台上所有的蜡烛扫进观众席。

火,瞬间燃了起来。

钟家人仓皇后退,不少人身上沾了燃料,已经烧了起来,惊慌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保安和仆人的反应更快,已经在着手灭火。

我当然不指望这一把火能烧死他们所有人,我相信善恶终有报,钟家人总有一天会受到他们应得的惩罚。

我回头看了钟祁一眼,转身向舞台中心走去。

「阿柠!

」钟祁扑过来想拉我,但被保安死死拦住。

我看见他红了眼流下泪来,他眼里的依恋是那样动人,可这并不能感动我半分。

「我恨你,钟祁。

火焰,吞噬了我的身影。

「再见了,钟祁。

14

那场大火,帮助我逃离了钟家。

之后,我东躲西藏大半年,终于借着欧洲剧团戏剧排演邀约的机会,在师哥袁丰川的帮助下,绕道东南亚,去往欧洲。

看着飞机缓缓降落在马赛普罗旺斯机场,我走下廊桥,双脚站立在异国的土地上,终于放肆地大笑出声。

我笑弯了腰,蹲在地上,咧着嘴眼泪直往下掉。

地勤人员忙过来询问我的情况,我只是笑着摆手,甚至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终于终于,找回那个自由的姜柠了!

15

在欧洲的日子过得很快,我一边学习语言,一边在各个国家的剧团里巡回排演,接触了许多新兴的表演体系。

渐渐融会贯通之后,我的演技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但表演的报酬并不能完全支撑我生活和学习的费用,最苦的时候,我在圣诞夜里和流浪汉一起排队领救济餐、雪天实在冻得难受去睡社会救助站,也打过零工,做过流浪艺人。

但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

失去自由,我失去一切;拥有自由,我便拥有一切。

后来我终于加入一个丹麦的剧团成为固定演员,得以参演舞台剧,五年来,从B角一路演到A角。

而机缘巧合之下,我零片酬参演的一部低成本艺术电影,成了各大电影节的黑马,为我捧来了一座国际电影节影后的奖杯。

姜柠的名字,迅速在国内走红。

消失五年后,我终于在世间显露出我的身影。

各种经纪约找上门来,每家公司都想成为我在国内的经纪约代理,开出的条件令人心动。

其中,也包含钟家旗下的影视公司。

我一一拒绝,最后签约了一家老派的欧洲艺术家代理公司,而他们在亚太地区的合作公司,可以保障我在国内的权益。

可我没想到,刚回国,我的黑料就满天飞。

我和常欢的婚姻、我和袁丰川的暧昧关系,我曾经在交友平台做色情主播,各种爆料编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有人说我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就是为了攀上钟家这颗大树。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圈内人的恶意竞争,想拉我下水;后来我才明白过来,是钟家人搞的鬼。

如此下作又低俗的手段,除了钟莹莹,我想不出来第二个人。

我让人给钟祁送去一封信,才有了今天我看到的这幕下跪求饶的戏码。

现在戏演完了,我这个观众也兴致缺缺。

我转身想走,却被钟祁抱在怀中。

「阿柠,以前是我不对,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保镖上前想拉走钟祁,却被钟祁的保镖拦住,两拨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我挥手让他们退下,问了他一句话。

「我的孩子,常小久,他是怎么死的?」

钟祁松开我,我直视着他的眼神,看着他眼里从痛苦变得犹豫,再到回避,他的薄唇一张一合,只说了两个字。

「意外。

我笑了,戴上墨镜,转身就走。

16

我的黑料,不声不响地被人压了下去。

我知道,那是钟祁的手笔。

随着那部电影的资源流入国内,观众对我演技的好评越来越多。

我的口碑回升,找来的本子在我的房间里堆得像山一样。

我把自己淹没在工作里,才能不去想那些过往,不去想我的小久。

那堆本子里,只有一部新人导演电影的剧本打动了我。

女主角张宁是一个单亲母亲,她的女儿患有罕见的疾病,需要终生服药,但她负担不起高昂的进口药物,只好自己在家研究药理,利用化工原料制药。

她研究的制药配方,温和稳定,成本也低,暗地里帮助了许多跟她有同样困扰的家庭,让他们吃上了便宜药,她却因此被制药公司盯上。

利诱不成,公司派人绑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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