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我大步流星,脚下不留神,正正好摔进钟祁的怀里,我笑着唤他一声「阿祁」,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又飞速跑远。
然后藏在树丛后面,偷看他手足无措的表情,和脸上泛起的一片红。
我弯起的嘴角瞬间冷了下来。
钟祁,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12
晚饭之后,我敲开了钟祁的房门。
他看见我很是意外。
我扬了扬手里的书:「找到了一本英文版的书,阿祁念给我听!
」
「好。
」他接过书,随意翻看着,「想听哪段?」
我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指了指书中斜体的英文。
他清了嗓,念道:「MydearMarguerite……ForgivemeforthefewtedioushoursthatIhavegivenyou,andbeassuredthatIshallneverforgetthehappymomentswhichIowetoyou……」
「等等!
」我打断他,「阿祁,你这样念好没有感情哦,这是一封绝望的情书,你必须得入戏啊。
」
他红了脸,半晌才开口:「Good-bye,mydearMarguerite.Iamnotrichenoughtoloveyou……」
「AsIwouldnorpoorenoughtoloveyouasyouwould。
」
我接上后半句,特意把「loveyou」念得很重。
「Letusthenforget,anamewhichmustbeindifferentenoughtoyou,ahappinesswhichhasbecomeimpossible.」
我抬头看他。
他眼里有闪烁的泪光。
祝寻的嗓音,祝寻的表白,他当然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看见他眼里的我,一副深情无比的真诚模样,令我作呕。
呼吸交叠,趁他情动,我顺势关掉所有的灯。
黑暗中,我吻了上去。
第二天醒来,我浑身酸痛,耍了赖,不肯从床上起来。
「我不管,我要阿祁陪着我!
」
钟祁只好推了工作留下来哄我,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喂到我嘴里,舍不得我多动一根手指头。
抱我去洗漱,抱我去阳台吹风,不肯让我多走一步。
想要什么,只要我开口,立马有人举着屏幕介绍各个款式让我挑。
我点头,就立马有人从最近的品牌店送来。
我说一句「想吃阿祁做的烤红薯」,钟祁立马摘下袖扣挽起袖子,在花园挖了土坑,蹲在坑边扇风控火。
候在我旁边的女佣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第一次看少爷这个样子,姜小姐真有福气。
」
我抿嘴笑了。
我大概明白钟祁为什么那么宠钟莹莹,哪怕她杀了人,也愿意替她隐瞒。
她身上的骄矜和愚蠢恰巧是钟祁喜欢的,那是年少时祝寻的影子。
姜柠太清醒,她永远不会是钟祁喜欢的样子。
而现在的我,只需要学着黏人一些,娇气一些,就能完美打败钟莹莹,成为钟祁心中最好的替身。
替身会有真爱吗?
不。
面目全非的我,扭曲病态的钟莹莹……都不过是钟祁男性凝视下的畸形产物。
没有完整独立的人格,又何来真爱一说?
小丑罢了。
13
我和钟祁的感情越来越好。
他从不用祝寻的名字来称呼我,他唤我「阿柠」。
可见他始终明白,我不是祝寻,我只是嗓音、性格与祝寻十分相像的另一个女人。
而他的阿寻,长眠于地下,不会再回来。
他一边清醒一边在我刻意的引诱下逐渐沉沦,终于趋于癫狂。
我告诉他,我以前是个舞台剧演员,我想要站在舞台上。
虽然我不能出去,但我可以在别墅的宴会厅演一场独角戏,希望他可以邀请其他钟家成员前来观看。
他同意了。
独角戏定在三月首演,当天是小久的祭日。
舞台是我自己布置的,暗黑哥特风,没有打灯,全部改用蜡烛照明。
摇曳的烛光下,我扮演一个因为战争失去孩子的女巫,黑袍怪异、红唇妖冶,我张大嘴,表情狰狞可怖。
钟莹莹吓得直往钟祁怀里钻:「小舅舅我好怕,你看她!
她故意吓我,她好丑啊!
」
我凭空抽出一根喷火的魔杖,朝钟莹莹挥去,一团火球,从她面前擦过又回到我手里。
「渎神者往往并非草莽,出身权贵者未必高洁!」
「伟大的神!
请您睁眼看看这世间吧!
不要放过您的任何一个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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