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与一个端茶太监过不去。
至于我注意到这一点,起先是从顾依诚的身边人开始的。
从他的助理小峰、经纪人昆姐到秘书和司机,甚至营养顾问,每个人看我的表情都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
眼神中带了三分担忧、三分怜悯和四分幸灾乐祸,仿佛看一只正在温水里慢慢烹煮的蚌。
——之所以不是蛙,是因为我甚至都没有蹦跶一下子的能耐。
但要论起太子爷针对我这个路人甲的手段,则愈发令人啼笑皆非。
当我路过正坐在一边休息的他身边时,头也不抬伸腿将我绊倒,下一秒却装没事人一般若无其事低下头玩手机;天热时给剧组工作人员发放巧克力冰淇淋,唯独我的那一份包装上写着明晃晃三个大字:芥末味;再就是我备注了「多加芫荽」的外卖里,生生被塞了三分之二的香菜,且在盖顶上另附足足一斤,更是连根部还带着泥土……
而我之所以果断排除了商家缺心眼的可能,是因为在这一桩桩一件件之后,是顾依诚眸中闪烁着那莫名兴奋的光芒,以及小峰躲闪的眼神。
在这一幕幕闹剧发生的同时,剧组其他人并未如狗血偶像剧中一般落井下石,却也不一而同地选择了保持缄默、默默远离。
我终于逮机会抓了一个陌生的小姑娘询问缘由时,她瞬间红了脸,扫了身边一眼后怯怯回答:「我们觉得你们在玩小学生把戏,有些降智。
」
我险些一口老血呕了出去。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知情的情况下选择袖手旁观。
遍观整个剧组,唯一对我被这样整蛊一无所知的人,是我的「制杖」闺蜜。
原因十分简单。
其一,她笨,其二,她有自己的烦恼。
前几天,这家伙在剧组拍戏的路透照被狗仔发上了微博,随后「赵甜田发胖」立刻上了热搜。
评论区一边倒地讽刺她不注重身材管理,显然是被带了节奏。
而这位实际不过重了两斤的美女偏偏有颗敏感脆弱的内心,在上热搜次日立刻痛下决心加入了春夏季跳操减肥的大军行列,并开直播自我监督。
只可惜她的脑子确确实实是个摆设。
这位小祖宗偏偏要选择在剧组这样人杂道具多的场地跳操,又跳得过于投入,结果一甩手重重磕在了一旁歪脖子树上,直接给手腕干了个脱节。
于是,「赵甜田跳操撞树」成为了新的热搜。
但即便她的伤情并不严重,带着绷带入镜也实在不成体统。
「我助理和我的身量差不多,背影也神似,不然让她先替我走机位好不好?」
赵大小姐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安静。
虽说我的公开身份不过是个无名助理,但组里也难免有人了解我被雪藏的相关内情。
「试试机位而已呀,这样也不耽误进度嘛,毕竟剧组租一天摄影棚也是好贵的了啦。
」
就这样,前一秒我还是偶尔帮忙扛摄像机的助理,下一秒,我怀中却被塞了女主角那件精工细作的戏服。
不知是不是我在一脸懵逼中出现了错觉,我似乎看到赵甜田向我眨了眨眼睛。
可当看到剧本的那一刻,我原本还带着些希冀隐隐跳动的心却重重一沉。
老天爷,你在逗我吗?
这几天要拍的戏份,恰巧是剧中男女主角情到浓时的高甜撒糖片段,也即全剧唯一一处吻戏所在。
我额头青筋抽了抽,五官僵硬着抬起头来,恰巧瞄到不远处的某位男主演皱着眉翻看标注得花花绿绿的剧本。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他将剧本「啪」地一合,用仿佛百分百嫌弃的目光瞥我一眼,随后重重叹了口气,似乎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助理就助理吧,我只当为艺术献身了。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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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甜田养伤的这段时日,我减肥的效率比她还高了几倍。
其中原因显而易见:
既要当助理,又要替女主,本身便已经足够操劳。
可在此之余,某个混蛋还无比贴心地「随口」提醒了我一句话:
「别忘了你还有二十五万要赔哦。
」
我险些爆了粗口。
他更贴心地提出了最快补偿的方法——兼任他本人的助理。
「没办法,我工作室是出了名的薪资待遇好,我就是这样一个大方坦荡的人。
」
余光感受到一旁一道哀怨的眼神,我缓缓扭过头,与他斜后方的小峰四目相对。
顾依诚察觉到我眼神变化,转头向他挑了挑眉:「不开你。
」
后者这才放心地抿了抿嘴,微低了低头。
不知为何,看着他那样略带腼腆的微笑,我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剧组时不时就会出现奇妙的一幕:一道身着素白纱衣、气质出尘如小仙女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忽来荡去,速度快到模糊,她手中或是外卖盒子,或是小风扇太阳伞,一会儿是粉红色发带,一会儿又是乱七八糟电子设备。
她汗流浃背,表情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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