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手带血的满楼道疯跑。

「说……说不好,这病人,不,这尸体绝对有问题!

」郑主任肯定地说。

「不会是诈尸吧?」后面的小护士小声地接了一句。

「别胡说,今晚指不定还有病人,鉴定完赶紧走程序吧!

护士长一脸正气,不由分说地向抢救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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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无影灯下,中年男人断裂的手指正在滴血。

地上一大片乌黑血渍,暴露在外的血管愈发膨胀,似乎随时会撑爆这层人皮,在瓷砖的映衬下极为惊悚。

他低沉的怒吼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夹杂着愤怒与无奈,痛苦与撕裂,呼唤与呐喊……

血腥的气味似乎加速了尸体的异变。

护士长大步流星地走进抢救室,熟练拿起本子,习惯性地翻开病人瞳孔,准备记录死亡数据。

身旁几个小护士也顺带忙碌起来,收拾仪器,拔针取导管,松开约束带,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但谁也不知,这场惨绝人寰的末日劫难即将爆发。

护士张琳正俯身解去捆绑病人的约束带,就在松扣的间隙,原本躺着的中年男人猛然坐起,满面狰狞地咬向张琳,瞬间撕扯下一大块血肉粘连的肉块。

「啊……啊……救!

张琳绝望地惨叫,连救命都没喊完,就被这个诡异的男人再次攻击倒地,扑上去大肆啃食起来。

众人犹如鸟兽散,四散逃跑,根本没人愿意去帮忙,自顾逃命。

而郑主任,自走廊碰见压根儿就没再回来。

他等这一刻似乎等了好久,猩红的双眼,黑紫色的皮肤,满嘴獠牙发疯似的张嘴咆哮……

他将钢架的抢救床一把掀翻,打破一切阻碍他行动的医疗仪器。

他趴在张琳身上扯食血量充沛的脖颈,娇嫩欲滴的胸腔和腹部……

他摇着脑袋敞开啃食。

人体在这口瘆人的血腥獠牙下不堪一击。

很快,护士张琳化为一地血肉模糊的残渣,再也见不到晨起的朝阳。

年过四旬的护士长躲在办公室瑟瑟发抖,哭着拨通报警电话。

殊不知,等待警察的也是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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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熙熙攘攘的医院此刻混乱如麻,里面全是发疯一般奔跑,尖叫,抱头鼠窜的人。

夹在中间的那些人,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跟着一起跑。

前前后后的人群像见了鬼似的惊恐,发疯般躲藏那些跌跌撞撞,浑身是血的追赶者们。

很多人,不,很多人已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些被咬变异后的丧尸们,有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也有刚入院挂号的患者。

医生不再医者仁心,挂着吊瓶的也不再病恹恹。

他们孔武有力,不知疲倦地拖拽着黑紫色诡异的身体,张着丑恶流涎的大嘴张牙舞爪。

麻醉师小李从手术室刚出来,迎面被已变异的患者家属推倒在地,剧烈可怖地啃食起来。

丧尸冰冷黏腻的獠牙一触碰到活人温热的皮肤、脖颈上跳动的脉搏,就像十里飘香的陈美酒香一样刺激着它们。

猩红的双眼放光,猛地一头埋进小李身体,立刻血污飞溅。

小李挣扎踢舞的双腿由剧烈逐渐平静,正如他给患者实施麻醉一般迅速。

「哗啦」一声,手术室灯灭门开,护士和主刀医生背对着大门向外挪动担架床。

趴在地上正大快朵颐的丧尸家属如同感受到猎物肥美的人味儿,慢慢抬起头。

它们满脸挂着黏稠的血液和碎肉,扯到后腮的嘴里还咀嚼着一小截……

它们像猎豹锁定目标,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向新鲜猎物走去。

原本的他,应该是等待患者的家属。

穿着周正笔挺,背着电脑包,座位上还放着一个崭新的不锈钢饭盒,他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妻子摘除病灶,却被不知从哪儿跑来的丧尸咬破了喉咙。

此时此刻,他浅灰色的衬衫早已糊满了血污,右胸前的口袋里还挂着几缕狂妄的毛发。

丧尸如他,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未来,空洞的眼中不再有娇妻、关怀、爱意。

只剩无尽地撕咬啃食,嗜血如命。

一幢幢住院楼,一层层门诊走廊,一扇扇雪白的诊室大门……歪七扭八地划着重重的血痕。

绝望的人们或被推搡倒地,或被扑倒撕咬,冰冷的门把手上挂着温热的滴淋血液的残肢断臂,满地疮痍。

谁也不会想到,保安大叔的儿子最先敏锐觉察出异样。

谁也不会料到,门口矗立着救死扶伤白求恩雕像的医学院里,早已饿殍遍野,惨绝人寰,不亚于人间炼狱。

丧尸真的爆发了!

末日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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