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木铲子翻炒的同时,拉开橱柜抽屉,加入黑胡椒碎和海盐粒,好闻的食物香气让人瞬间胃口大增。
哦,对了!
奶油蘑菇的灵魂还没放!
赶紧拿勺子把罐中的奶油挖进锅里,汤汁顿时变得浓郁起来。
被牛奶和奶油包裹住的菌类和火腿在锅底火焰的助推下,一上一下彼此跳跃,哪个奶油重度爱好者会不爱这道奶油蘑菇浓汤呢?
我快速甩进沥好的乌冬,下了最爱的爽脆圆生菜和麦芹碎,色香味形俱全,关火准备大快朵颐。
Q弹的乌冬面和海鲜菇裹满浓郁奶油酱汁,简直太满足了!
末日中,这一定是东京芝士奶油乌冬面最简单的平替版本了。
任谁吃上一口,应该都能抹平一些这全球丧尸席卷而来的兵荒马乱,血腥残暴,惨绝人寰的无尽痛楚。
正打算端锅出去吃,是的,直接在锅里吃,连洗碗都省了。
忽然还是想再谨慎一点儿,于是找来一些正要替换的毛巾、抹布、家居T恤严严实实地堵住入户门缝,这下,可以安稳地享用大餐了。
我端锅坐在望远镜前,吃几口看一眼。
似乎习惯了观察丧尸下饭,竟没有丝毫不适感。
心里默默感慨,人的适应力实在是太强了。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摇摆踉跄的丧尸。
曾经在桥上发现的小女孩不见了,对面楼那对挥舞丝巾的中年夫妇命丧尸口,最早尸变爆发的医院里不知是何惨象,知乎上那篇匿名回答的马拉维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昨晚盘旋不断的直升机究竟是敌是友?
一片狼藉之下,一个个谜团仿佛开启了大型城市实景版的密室逃脱,主题正是末日生存。
明天何去何从,谁也不知道。
我吸溜着爽滑的乌冬,大口喝着温热浓郁的奶油蘑菇浓汤,一股暖意逐渐涌上胃尖,滋养心头,额头冒出零星满足的小汗珠。
起身摸摸肚子,这不正是裸辞前我向往的生活么?
对于我这种无欲无求的小白,钩心斗角远不如在厨房腌鸡胸来的平静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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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我在台历上打钩,眼看已经两月有余。
越来越沉寂的死城,让困兽如我也觉得毫无意义。
虽吃穿不愁,却只能困顿于方寸之间,活如行尸走肉,于黑暗中潜伏,看不到任何继续坚持的希望。
台历上,赫然醒目的三个又深又粗的大红叉,铭记了城市瘫痪的日子。
丧尸袭城的第7天停水,第11天停电,第19天停了天然气。
第8天还有一个星标的记号,因为晚上出现了直升机。
可是,那晚之后,给人带来一线生机的螺旋桨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是飞走了,还是被攀爬着高高堆起的丧尸勾住了起落架而机毁人亡?
那晚,我怎么也打不着天然气,希望一点点被耗尽。
黑暗中我蹲在地上,仿佛被渣男抛弃,几多不甘,又几多无奈。
泥泞恶臭的沼泽地里,最后一根救你性命的藤绳还被大风吹走了,身不由己的愤恼。
不过每日早中晚,我都会开着广播不间断搜索,每个频道都不放过。
用指甲尖儿一点点地抠,只求听到一点点幸存者的声音,就像荒岛余生中查克与那个叫「沃尔森」的排球。
根据以往丧尸片的经验,丧尸攻城两个月以上,幸存者的存活率将大幅度减少。
除非一直待在坚固的建筑物内,且有充足的食物水源,并保证持续静默,无明显的声光电吸引。
可眼下这种境况,这座城还会有多少活人?哪里才是安全区?政府和武装部队还在吗?我的父母还好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任何获取信息的渠道。
这,真的很难。
正当我惴惴不安的时候,马路上忽然传来汽车刹车和开关车门的声音。
整座城太静了,往日微不足道的噪声在现今都清晰得可怕。
车在小区外的马路上停下,与此同时还有狂妄自大的说话声。
我将整个身子隐在墙后,用望远镜对准玻璃最边缘一个专门空出、没贴防窥膜的小洞,认真观察起来。
有个穿黑背心,五大三粗的光头男人猛地回头一指,把正在暗中窥视的我吓了一跳,以为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望远镜看得很清楚,他们开了四辆吉普车,大约十来个人,都是男的。
最前面是一辆红色的坦克300,车漆很新,但上面粘着黏稠的肉糜、很是恶心。
至于光头,应该是得力部下,正跟为首的大哥说着什么。
他边说边用手指着小区比划,似乎很熟悉这一片,知道这是未收完房的新小区,入住率很低,驻扎进小区比在马路上要安全。
为首的男人戴着黑色棒球帽,双手撑着车前盖环视四周。
看不出他的年龄,整个人很结实,面向我方位的大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相互缠绕的青黑色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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