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我与丧尸之间唯二的隔离屏障。

虽然只有两门之隔,但我心里倒也踏实。

毕竟丧尸不会主动开门,只有人才会。

可惜的是,以后我烹饪食物要留心香气飘出去,另外,要避免发出大的声响了。

墙上悬挂的静音钟表指向1740,放在以前,这正是人声鼎沸的晚高峰。

下班族、放学的孩子、买菜的阿姨、街边看棋的大爷、肆意穿行的外卖小哥,还有踩着刹车排队的无尽车流……共同绘制出一幅热气腾腾,充满烟火气的市井生活画。

可是,现在仅仅是丧尸爆发的第八天,全城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与前几日烽烟四起、火光冲天、打家劫舍的血腥场面不同,全城陷入黑云压城城欲摧般的静默。

没有人声、没有车声、没有声光电的噪音、没有呼喊哭泣甚至叹息,只剩丧尸群一声声饥饿的嘶吼,拖着躯体前行挪动的痛苦绝望。

被这帮扫楼者如此一闹,没吃午饭的我竟也没什么胃口,一想到门外的血腥和鬼魅般的丧尸,就愈发难受。

我是一个强迫症和主观意识蛮严重的人,如果事情发展不按预期的走向,就浑身也不得劲儿,一股无名火没处发。

可是,楼梯的安全门被卸了,而且我才不愿意踩一脚血污……

慢慢地,无可奈何中,索性也劝服了自己。

没有灯光的城市,黑夜入侵的尤其早。

不到7点,天色就完全黯淡下来。

为了保护自己,我严丝合缝地拉好所有房间的遮光窗帘,然后在墙角点亮一盏落地灯。

就像村头街角的老年人一样,我呆坐在灯光辐射不到的阴影沙发上,试图回忆灾变开始的种种迹象,思索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对于现代人而言,没有网的日子异常煎熬。

我想了解国家、政府是否存在?是否在积极安排救援?

我想知道周边有多少和我一样的居家幸存者?想知道这座城市有没有居民安全避难?

哪里有全副武装、重火力加持的解放军守护?

哪里能给末日下惶惶不安的百姓一些振奋、重建的希望。

正当我准备去卧室拿耳机,打开调频广播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隆隆隆」的巨大声响。

谨慎起见,我立马熄灯,然后隐隐地拉开窗帘一缝,敏锐地上下观察起来。

声音是从高架桥上空传来的,可以清楚地看见一架直升机在桥上低空盘旋,像是在观察搜寻什么,而且不止飞过一次。

我处于33层,如果是白天,应该可以近距离一睹直升机真容。

但目前是黑夜,我只能隐约看到是军绿色直升机以及很亮的探照灯,上面有没有字符,其他一概不知。

过了一会儿,直升机径直往小区方向飞来,有种电影大片主人公拯救世界的恍惚。

不知是敌是友,又担心有什么热成像、夜视器、测温仪等先进设备,我赶忙藏到墙角,避免被发现,一时间也顾不得观察。

约莫徘徊五分钟左右,直升机的「隆隆」声愈来愈小,向正南方向飞走了。

夜晚,盘旋的军绿色直升机,让我重新萌生了希望。

国家还在,政府还在,重建有望。

但人性之恶让我深知,末日需谨慎,不轻易暴露,才是最大的安全。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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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过被饿醒吗?

一觉醒来,已经临近中午11点,我终于感到胃里空空的滋味。

困在家中百无聊赖,书也看不进去,下载的电影留着晚上消磨时光。

此刻,唯有食物才能治愈自己。

这两天的电压时好时坏,看样子,距离停电也是分分钟的事。

得赶紧把冰箱里不耐储存的食材吃掉,避免浪费。

虽然物资储备富裕,但也容不得挥霍。

打开冰箱门,暖白色的灯光和冷气扑面而来。

上次烧烤过后,冰箱里剩的食物不算太多,两三天内解决掉不成问题。

冷藏室里,还有半瓶已开封的桶装牛奶、几排酸奶、块状黄油、乌冬面、白口蘑、海鲜菇、洋葱、胡萝卜、精肉火腿半根、安佳淡奶油。

蔬菜保鲜室里,一小把麦芹、茼蒿、圆生菜、豆腐皮、两根玉米。

冷冻室里,冻得硬邦邦的几块鸡胸、鱼丸、速冻水饺、奶黄包、两只整鸭、三只整鸡。

昨天被扫楼者和丧尸闹得忧心忡忡,今天突然想吃口让胃暖暖的食物,不如一锅群英烩。

中午把零零碎碎的食材炖成奶油蘑菇蔬菜乌冬汤面,再用黑胡椒碎腌上鸡胸,晚上香煎着吃。

说干就干,我轻声关上厨房门,避免锅碗瓢盆叮叮当的声响惊扰丧尸,虽然杞人忧天大可不必,但也算是举手之劳图个心安。

小奶锅里水开下乌冬面,煮两分钟。

炒锅融化黄油块,慢慢氤氲出的香气很是治愈。

依次放入洋葱段、口蘑片、海鲜菇、火腿肠丁炒熟,然后倒入半桶纯牛奶咕嘟嘟炖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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