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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就是为了接着说这些废话,所以刚才拒绝和我接吻?大笨蛋!”
李熏然堵上他的嘴,贴得太紧,有窒息的感觉,亲了许久快喘不上气才松开,“我还以为,你得说,呃,我是你的奇迹之类的,窝草真特么肉麻,或者,最差也得跟机场那次一样,说个我爱你吧。
老子差点儿当街脱裤子,你特么跟我提我爸!”
李熏然的目光让他觉得暖和,仿佛那视线有温度。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用这样的方式看他。
在爱他这件事上,小孩儿从来没含糊过。
那份坚定有些烫人,而凌远,像个怕冷的雪人。
想靠近一点点,再一点点,明明知道,再往后,自己便不再是“自己”
了。
爱了,就爱了。
世上没有比这更没辙的事。
凌远痴痴地笑,雪化了,一滩春水,在眼里荡漾。
如果可以,他也想立马把裤子脱了。
“凌远你给我听着,从今往后,我不离开你,你也不许离开我。
没人能再威胁你不让你当医生,也没人再能威胁我不让我当警察。
不当也他妈的没关系,有什么大不了的!
艹,老子可以当画家!
我们还可以,还可以来美国,你可以在这当医生,我,我可以当画家,说不定哪天我的画就进了那个啥‘梦马’了呢。
总之,我们在哪儿都可以生活,在哪儿都可以。
Harold说得对,生活根本不用那么认真,不一定非要怎么样才行。
我是喜欢当警察,可你知道吗,在昆明的时候,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哈,每天早晨起来,往返跑六公里,为了买一块白糖糕,就一块,老板以为我有毛病。
一块刚刚好,提醒我,生活还有那么一点点甜,不是因为白糖甜,是因为,我还可以想你。
真他妈的想你啊那时候。”
清凌凌的眸子里面,此刻有泪,泪里有委屈。
凌远吻他,一口一口吃掉那该死的委屈,是,这种东西,于他自己,又何尝没有呢?他把那隐匿的情绪融在每一次挺身跃进里,安抚自己,在爱人的身体里安抚自己。
也许是过了许久,也许只是一瞬,谁知道呢。
凌远终于再开口说话。
“其实,我想说的是,李熏然,你愿意做我的终身伴侣吗?”
凌远明知道他的答案,胃还是一抽一抽的,紧张。
他们的爱情,像治不好的饥饿。
“我愿意。”
李熏然突然领悟了一个简单的道理,什么是一生,一生就是一段光阴;什么是爱,把这一段光阴给你,双手奉上。
一个深吻被猛地断开。
“走,回酒店”
深情缱绻的气声一下子变成了炒豆子似的急三火四,跟变脸似的,吓了凌远一跳。
“还早呢,我们去西拇……”
“哪儿也不去,回房间。”
小孩儿斩钉截铁。
凌远无奈又窃喜地假装望天。
“宝贝儿,快看,白头鹰。
还是两只。
快看。”
“什么?哪儿。”
“那!
树枝上,BaldEagle,美国国鸟。
我去拿相机!”
凌远欢快地连蹦带跳,往车里跑。
那鸟好神气,睥睨众生的拽样儿。
一高一低两根树杈,都站得气定神闲。
李熏然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
凌远扛着单反赶过来时,人家一齐飞走了。
小狮子晃悠自己的手机,得意地吐舌头,略略略,我拍到了。
凌远对文学不感兴趣,但也读过几首诗词,本是女人为了不让丈夫纳妾斗气写的,却广为传颂。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真挺好的。
矫情点儿有时候也挺好的,凌远想。
李熏然一跃蹿到他身上,“谁说这地方普通的?嗯?”
那得意劲就别提了,“走,回去。”
“回去干吗?”
明知故问。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
“好像短了一句。”
身上挂着个树袋熊似的家伙,走几步路都显艰难,可树袋熊死活不下去。
“短了一句吗?我怎么不知道。
短了哪句啊?嗯?博士,Doctor,凌大学问?”
凌远不说话,只是笑。
你就嘚瑟吧,小兔崽子。
***
任何时候,李熏然都不喜欢探讨凌远的基因问题。
那玄之又玄的秘密,Fuckitself.
也许是逃避,但他觉得不是,他只是想通透了。
不管怎样,凌远就是凌远,是他的爱人。
此刻,那人正在航班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自己一肩膀。
李熏然动手给他在嘴角抹了一把,又把毛毯给他盖盖好。
请你驯服我吧。
什么是驯服?
就是建立联系。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我也不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我们让彼此变得独一无二了。
好吧,我驯服你。
可是,也许有一天,我会走哦,回到我的星球去,而你不能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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