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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好多事情都是连锁反应。

举个简单的例子。

如果我没有嫌弃杨家穷,我父上就不会赐给杨家大笔钱财。

新婚之夜我就不会和驸马因为这个吵架,驸马就不会拂袖而去。

驸马他娘就不会被我母妃召进宫,故意冷茶冷饭伺候了三天,我那苦命的婆婆就不会一病不起。

驸马就不会伺候病榻以来就对我冷眼相加。

我就不会对他恶语相向,他就不会甩我耳光。

我不受此大辱自然不会去跟父上哭诉。

那父上也不会气急了要砍了驸马。

我还记得那会儿驸马在宫里把脖子梗得死死的,死活不跟我皇帝老爹认错。

我在府里翻箱倒柜,屋子外面跪倒了一大片,我公公号着丧让我放过他一家老小。

我是差点把驸马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才把父上当年赐给杨家的玉找出来的。

而后我向父上求情为驸马说好话,也是拿的这块玉做筏子:「杨选是杨家独子,若父上赐死他,这块玉还能传承给谁?

杨选把玉送给儿臣,父上难道要儿臣守寡吗?

」我把驸马领回家的第二天,驸马他娘就彻底不行了。

杨家一日里大喜大悲之间起伏着,阖府对我是敢怒不敢言。

我想我公公后来要造我爹的反,多少也是因为这个。

四我满心以为下半辈子会匆匆地过去,以后和驸马不会再有交集。

但现实往往不如人意。

我被官府捉住以后,在府衙关了半个月才见着阳光,携着光一起进来的还有个故人。

我从前有个闺中密友。

简单概括起来就是,长相比我好一点,谈吐比我优雅,穿着比我得体,样样都比我强一些,偏偏出身不如我,所以往日里,都会被我压上一头的密友。

现在她施然然站在我面前。

如今她是现任天子的义女,元珍公主。

而我,只是阶下囚。

元珍是先嫁给我父上,新帝谋权登基以后再认义女做的公主。

起初密友变小妈,我着实不能接受过一段时间,如今小妈里应外合杀了我爹,我不能接受也不能如何。

元珍同我说了许多话,她多年来是如何的谋划,对我是怎样的憎恶,对皇后对父上的鄙夷,裹脚布似的说个没完。

最后她派狱卒折了我的手脚,用匕首刮花了我的脸。

她极力地研究着还要怎么才能让我更痛苦,从清晨的阳光斑驳,到傍晚的阴冷,疼痛不间断地交叠在我身上。

五我认识那双手,那是杨选的手。

我浑身都是血,黏腻而腥臭。

我拼命推开他:「滚!

」然后我发现他的唇在开合,我却听不见他说什么,我聋了。

杨选把我藏在他的私邸,我逃过,无果。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也不清楚他为什么留着我。

让我带着满身的伤自生自灭,会更解恨才对。

有天夜里我从噩梦里醒过来,一个人哆嗦着,却连被子也裹不紧。

我的手脚虽然接好了,但是使不上力气,我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废人。

大夫对我脸上的疤痕无能为力,杨选隔着帘子站了半晌,到底走了进来。

我哆嗦着躲进床里侧,不敢与他对视。

他又近了两步,不容抗拒地抱紧了我。

我想推开他,但是使不上力气的手压根不起作用。

我想我是用了很大的声音朝他喊:「你滚!

」我能感觉到他整个身子一瞬间僵住。

可我不能抑制地颤抖着,喉咙紧得发疼,大喊:「你滚!

」很遗憾,从小到大的养尊处优,诗书礼仪,我找不出比滚更难听的话说给他听。

六我在驸马的私邸里住了六年。

他不常来见我,若是来了,我大多也是把门紧闭着。

有天晚上他喝醉了酒,冲进我房间,他在说话,我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然后他便哭了,挺大个男人哭得像死了娘。

不过细想想他娘死时他是没怎么哭的,或许哭过只是我不知道。

我哆哆嗦嗦地站在他跟前,心想自己已经这么惨了都没哭,他哭个屁。

他有什么可哭的。

他在纸上写:「怀璧,我好恨你。

」矫情。

他自然是恨我的,我比谁都清楚。

后来的日子里,我觉着自己的身体越发地不好了。

不知道杨选从哪里找来了一个自小服侍我的侍女。

不过虽然是服侍我长大的,她却已经认不出我了。

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容貌丑陋,手脚不便,还性情古怪的聋子。

哪里还有半点从前公主的风采。

直到有次她服侍我沐浴,看见我肩头的胎记,不可置信地摸了半晌,才哭着抱住我,滚烫的眼泪不住打在我的肩膀上。

七欢娘来到我身边以后,我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杨选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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