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亮了起来。
外面大片的虫子坠落,虫群前赴后继地补上来,又瀑布一般地落下去。
成功了!
我几乎喜极而泣。
许久,虫群彻底过去了。
我透过窗户向外看,放眼望去一点绿意都不见,棕黄的土地裸露在外面。
大榕萎靡了很多,这次的灾难让它元气大伤。
我把买种子送的所有肥料都喂给了它,希望它能尽快缓过来。
当我拿起手机的时候,微信群里的消息让我心头一惊。
那是一个不过一分钟的视频。
虫群来临时,大榕顾不上隐藏,树枝满天飞舞,拼命地拍打虫子。
有人在房子里躲避虫潮时,拿着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19
群里炸锅了。
他们一直以为大榕和其他变异植物差不多,只不过个头大了些。
但现在大榕表现出来的智能和攻击性,显然突破了他们的心里承受力。
有的兴奋地说树成精了,有的说太可怕了,要报警把大榕砍掉。
连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都破天荒出来发了一句:「它是灾厄。
」
气得我直翻白眼。
我家大榕碍着你什么事了,张嘴就说它是灾厄。
我气得想怼回去,但想想还是忍住了冲动。
我和大榕能苟就尽量苟着吧。
突然一条微信闪过。
有人艾特我,并问了一句,「在吗?你还活着吗?」
我皱了皱眉,放下了手机。
从那以后,村民对大榕的关注明显提升了,我经常能看见他们离得远远的,围着树转圈。
因为他们一靠近,大榕就抽他们。
大榕的体积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双方的战斗力不是一个级别,他们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
我尽量保持安静,并且警告大榕一定要老实。
没办法,人和树的权重不一样,如果大榕不伤人的话,就算报了警,警方也不会费大力气除掉大榕。
但伤了人就不一样了,保护民众是他们的行为准则,我怕他们真的把大榕消灭掉。
我很想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生活下去,但人生总有意料之外的事出现。
20
这天半夜,村子里突然喧哗起来。
我睡眼惺忪地拿着望远镜坐在窗边,同时打开微信群。
然后心里一激灵,睡意全无。
村里有个老人突发高烧,家里没有药,问了一圈村里人,谁也不愿意拿出来,都说没有。
这家人急了,闹得很厉害。
推脱来推脱去,有一个人突然提起之前饿了去摘菜吃,结果被打伤的小女孩。
说她家没有药,小孩也好好的,肯定是家里有药,怂恿他们去问小女孩家。
于是他们全家都逼上了门。
我心里忐忑,观察事态。
我对她们能保守秘密,不说出药的来源这件事不抱希望。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药本来就是没有来源的。
我让大榕把药悄悄放在那对母女后面,用树枝戳她一下,然后赶紧溜走,不要被她们发现。
我相信大榕的执行能力,一般人也不会把这件事和我们联系上。
但需要药的这家人太执着了,这么闹下去,村里一排查,马上就会发现,这瓶药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拿出来的。
我紧张的不行,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母亲似乎并没有供出我。
因为已经有人冲上去,对着她拳打脚踢了。
我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心里火烧火燎的,气的咬牙切齿。
畜生玩意,有药也不给你!
她的女儿,小小的身影不断去挡着妈妈,然后又被毫不留情地甩出来。
她一边大哭,一边说了什么,打人的人动作停了下来。
我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21
有几个人举着手电筒向榕树照了照。
但天太黑了,手电筒的光也照不了多远,于是他们聚在一起说了什么,各自散去了。
我不太相信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果然,小山村陷入了平静,群里爆炸了。
所有人都开始拼命艾特我。
不知是我哪里出了纰漏,他们似乎笃定了我在树上的事实,轮番用语言轰炸我。
「在吗,你还活着怎么不吱声呢?」
「把药拿出来吧,没有药老人就要死了,害死一条人命你不觉得亏心吗?」
「你不能这么自私!
你父母从小在村子里长大,你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人,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
「你家还有粮食吗?」
「你怎么不回?」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如坠冰窟,又慌又气。
这都是一群什么不要脸的人?
我不想看群里道貌岸然的嘴脸,干脆关了手机去睡觉。
大榕见我这么生气,还特意拍着被子来安慰我。
我睡得不太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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