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显然,我跟凌天盟的默契还有待加强,但跟狗鹅子的默契却防不胜防,我听见他低沉沉的嗓音从殿内传来:「进来!
」进、进去……不进行吗?
哦,不行。
那好吧。
完了完了我完了!
我抬步向前,佯装随意地抚了抚头发,将簪子不着痕迹地拢于袖中,指腹轻触了触簪尖,够锐利,把握好分寸,一击毙命不成问题。
当然我知道追影和逐月就隐于周围,狗鹅子功夫也不弱,我未必有机会出手。
但是管他呢,老娘的人生信条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他如果敢下令处死我,我就敢让他先死我前边。
要是运气好,在场宫人里有凌天盟安插的暗桩,没准还能挣得一线生机,怎么说我也是个少主,稀缺性摆在那,他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不过话说回来,狗鹅子既然还肯召见,或许局面也并没有那么糟糕。
他只要愿意听我讲鬼故事,我就有把握让他信了我的鬼话。
然而进了崇政殿,我还是立马怂了,这个阴风阵阵的架势,这个压抑森森的气氛,这个冷寂沉沉的表情,确实挺适合说鬼故事。
但是鬼故事归鬼故事,真变成鬼就不合适了。
还是得先礼后兵,先糖后炮,先小意温柔后刀剑兵戎。
正好宫女端来茶盏,我赶忙接过来,殷勤巴巴地奉到桌案上,刚要收回手,却突然被狗鹅子擒住了腕子。
他的手修长宽大,指节分明,只用手掌便能握满我的手腕,温度炽热圈缠,让我有种整个人都是他掌中之物的错觉。
我不禁缩了缩手,他这手若再往上一点,我是不是他掌中之物我不知道,但我袖子里的簪子肯定是他的掌中之物了。
他轻轻扬眸,神色冷峻:「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朕解释?
」鬼、鬼故事来了。
「有!
」我弱小无助还心虚,仔细地觑着他的眼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陛下……有没有偶尔、不经意、突然间、一晃神,觉得我有那么一点点像……先太后?
」我的意思:你害怕点,我不正常。
他指节微顿,目色骤暗,一下甩开了我的手,腕子上的热度顿时消散,有阴凉的夜风扫过,我猛然打了个寒战,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圈小疙瘩。
「没有。
」他冷冷地开口。
没有?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一点都没有?
」「没有。
」「怎么会没有,难道你就不……」「朕说了没有就没有!
」他忽地低吼了一声,目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愠怒凶光,眼神像刀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我被吓了一跳,立刻识趣地闭嘴。
果然这些牵涉鬼神之事,他总是抵触非常,更别说还得认下个小一轮的妈,到底还是伤到了他奇怪的自尊。
他将笔一搁,缓缓起身,高大的影子慢慢覆盖下来,像一只噬人的怪兽,将我严密笼罩在阴暗之中。
我心里一阵发紧,忍不住慢慢捏紧了手指。
以前当太后的时候,从未觉得他的气势是如此的压迫慑人。
而如今,附身到了小年轻的身体里,以另外一个身份看他,却几乎被他的一个眼神压得喘不过气来,只想说:你正常点,我害怕。
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他却一步一步逼近,目光测测:「你很想当太后?
」我肯定想,但你这个反应,我现在不敢想,我只能先安抚为上:「不想不想。
」他却突然一笑,目色轻佻:「也不是不行。
」「不行不行。
」我后背抵着墙,已经退无可退,只觉心跳的厉害,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
他挨我挨得极近,牢牢将我困在方寸之间,沉黑的眸光深深暗暗,似藏机锋:「但是按顺序,是不是该先当皇后,才是太后?
」皇、皇后?
不是,后位空悬多年,你这么轻易就给许了?
你是真豁得出去,还是真看上了盛雪依?
经过本太后同意了吗?
哦对,本宫死了!
但是本宫虽死,前朝后宫的规矩体统还在,你立后却不立太子之母,太子何辜?
颜面何存?
日后如何自处?
这政治因素、经济影响全不管了?
民心民意也都不顾了?
你就不怕动摇国本?
不对,我都不是太后了,我管你那么多!
也不对,如果不管,眼看着我就成皇后了,那可不行,本宫这辈子是要找如意郎,可不是白眼狼!
然而这白眼狼实在气势过强,我到嘴边的拒绝都弱了下来:「不,不好吧……」他唇边噙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甚至蓦地有些发寒,缓缓俯首在我耳边:「朕倒觉得好得很。
」他抬手握住我的后脖颈,不容许我后退,强硬地迫我与他对视,语气却极是耐心温柔:「你抖什么?
」「没、没抖。
」我觉得他再用点力,就能轻易捏断我的脖子,不禁手中攥紧了发簪:「我就是在发发发热,想温暖你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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