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
」「我没有。
」「你有。
」「我……」你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跑偏?
但是不管你现在关注的偏不偏,你马上就不偏了,不仅不偏,还只能关注这一件事儿了:我到底是你妈呢?
还是是你妈呢?
于是我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不怀好意地望向狗鹅子,是时候让你感受一下母爱如山……山体滑坡了!
他却并不容我出声,阴蛰的眸色陡然一暗,断口抢白道:「近日京都不太平,你明日出宫让追影跟着!
」我登时苦了脸:「换成逐月行不行?
」他微微挑眉:「为什么?
」我嫌弃道:「追影嘴太碎了,烦得慌。
」他道:「他只跟着,不做别的。
」我勉为其难:「……凑合吧。
」等等!
这话题转变太快我跟不上:「追影跟我出宫?
去哪?
」狗鹅子并不应声,只微微眯了眯眼,便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我,似在等我反应过来。
我脑子呼呼地转,都快转成了大风车,可我还是没反应过来,只好在大大的眼睛里盛满虚假的歉意,眨巴眨巴地瞧他:怪我这副聪明样,让您高估我智商了。
狗鹅子的脸色已经够阴沉了,他竟然还能更沉,眼中火气骤然一凝,突地恶声恶气道:「爱去哪去哪!
」啥、啥玩意儿?
怎、怎么个意思?
难道我刚才听漏了什么?
看着我满脸呼之欲出的迷茫,狗鹅子面上蕴起怒气,用一种好心好意却不被领情的眼神狠狠剜我一眼,重重冷哼一声便挥袖离去。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简直莫名其妙!
!
我一边腹诽,一边又要推门回屋,而他竟然又折返回来,冷言冷语地命令:「你不准碰他!
」他顿了顿,又恶狠狠道:「也不准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我觉得他有病,还病的不轻。
谁家的鹅子天天插手老子的感情生活?
!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
就他刚才那跟上辈子薪火相传的对话模式,我终于确定,他不是看上了我,而是认出了我,且之前都是在试探我。
当然主要证据还是追影。
追影和逐月,是狗鹅子的两个御用暗卫,武功之高,轻功之强,分是各自猖狂,合则天下为王。
而现在狗鹅子将追影派来保护我,无异于把半条命都给了我,在他浅薄的前半生,再宠谁都没这么做过。
所以隐形的太后,我又觉得我可以了!
至于为啥他会表现的像一个纠结患者自我拉扯,大概是我换魂还阳这件事,鸡鸣狗跳地地打乱了他内心世界的秩序,他怎么也得尝试维护一下。
不过没被刺激疯都算正常,我不担心,我还很开心,毕竟刀不锋利马太瘦,你拿什么跟我斗!
但是有个事儿我没搞懂,我究竟为啥明天非要出宫?
这个问题,我用我聪明的小脑袋瓜做了一晚上梦,都没梦出个所以然。
直到第二日一早,听宫女谈论起宫里要开始为祷丰节做准备,我才恍然大明白过来,看了一眼日子,今天果然是傅丞相的忌日。
傅丞相是我母亲的前夫。
当年他与母亲为了避免我爹大开杀戒、生灵涂炭,忍痛和离,但人离心不离,他终生都未再娶。
即便母亲逝世,他也一直对我照顾有加,甚至在我夺嫡失败后,为我顶罪而死。
看看人家,一心一意为我掏心掏肺掏口袋,比我亲爹还像亲爹。
而我的亲爹,却因为母亲难产而死迁怒于我,要不是母亲死前嘱咐他好好照顾兄长和我,他早就弄死我了。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不过我真没想到,狗鹅子连我每年拜祭这事儿都记得,还挺有心,当然肯定还是没有我有心。
毕竟每年专门去扫墓的是我。
把傅丞相和母亲合葬的也是我。
啊,我真坑爹。
想想还美滋滋的。
——————————傅丞相一生都没有子女,所以他的生忌死忌我都会去看看他。
本来我是好心,但是我真傻,真的。
如果我能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告诉我自己,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既然没有心,就不要硬好心,因为好心遭雷劈。
但是我无法回到过去,所以我只能直挺挺地遭着雷劈。
我站在傅丞相的墓前,被身着戎甲的傅长卿扔下一个又一个惊雷。
他明明眉目锐利,却满眼愧悔:「雪儿,是我对不住你。
」他明明轮廓肃凛,却语色颤抖:「雪儿,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他明明体格伟岸,却似生生矮了一截:「雪儿,我现在带你走,你还愿不愿意?
」我仰头看他,表面很平静,内心却慌得一批。
这确实是傅长卿没错,是傅丞相的侄孙儿没错,是我亲自选来的二十岁侍卫统领没错。
但他竟和盛雪依有关系?
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我应该怎么回答?
我特么能说啥?
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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