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心里一下子把什么话本子里的替身梗,什么「岁岁类卿」都脑补完了,很是眼泪汪汪了一通,晚上也不理烛阴帝君了。
他叫我「岁岁」,我不应。
我从榻上起身,把衣襟理好,帝君在我身后支着脑袋挑眉笑,喊我「岁岁」。
我头也不回,我说我不叫「岁岁」。
「岁岁」已经死了。
我只是一只小玉兔。
他顿住,倒也不说话了。
我本来就是诈一诈他,现在他这样更是坐实了我的想法。
他果然心虚不说话!
我说我要回广寒宫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问他「岁岁」是谁。
帝君从榻上下来,「唔」了一声,却不解释,摸了摸鼻子。
然后他送我回了广寒宫。
我第一次觉得广寒宫那么冷。
烛阴帝君摸着我的头说:「过两天回来接你,你好好待两日。
」关于「岁岁」,他却一个字不提,却只道我不会想听的。
6我见到嫦娥姐姐,她倒是难得的开心。
拉着我左看右看,笑着说:「我们小玉兔竟是这样好看的姑娘。
」我也高兴,却不知道为什么懒耷耷的。
嫦娥姐姐也不多问我在钟山宫里发生了什么。
日子就像从前一眼,我捣药,广寒宫的桂花就这样铺满了阶前。
我已经能够自由控制人身与兔身了。
我高兴地坐上桂花树的枝梢,荡着脚。
嫦娥姐姐在我下面接住落花。
我时常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不填补上便要落泪。
我走前给烛阴帝君留了一匣子的小药丸,这下透支了我本就不多的法力。
我疑惑地问嫦娥姐姐:「为什么我的小药丸这样有用呢?
对帝君那样的大人物都有奇效。
」时间长久了,我都已经快忘却了。
众人以为是我日日伴着嫦娥,教她免受寒冷之苦。
事实上,在早她的许多年,我就已经是一只兔,在广寒宫蹦蹦跳跳了,那时候,阶前的桂花树尚且没有这样高大。
我在这儿待了好久好久,才等到一个嫦娥来陪我。
嫦娥替我把发间一根歪了的簪子给扶好。
「世上之事那么多。
顾好自己便好了,若知道得那么多,恐怕会招来祸患。
」我懵懂地点点头。
先前说了,帝君丢失了一只寒眼,因着我在治愈烛年的时候表现太过突出,流言说,旁边天河的花能成仙难得一遇,玉兔成仙倒也闻所未闻,意思是,他们相当怀疑我腹中的内丹,为烛阴帝君的一枚寒眼。
我气极了,又害怕地缩到嫦娥姐姐的怀中哭泣。
内丹掏出来,那我不就死啦?
好在钟山宫那边很快地放出声来,说是帝君旧伤已愈,寒眼已寻回。
玉兔内丹?
子虚乌有。
我对烛年的十分怨气,便因此消散了一二分,却也忍不住总是想起那个「岁岁」来。
沮丧地低着头,我说我第一次化为人身时,他表情那样怪异,说不准那前一个「岁岁」姑娘有多貌美,才这样看不上我。
倒是一段时间自处下来,对烛阴帝君的怒气涨了几分。
嫦娥姐姐是个明白人,日日瞧我这副失魂样,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为何因他情绪低落至此呢?
」我这下呆住了。
饶我活了这么许多年,许多事都是以兔子的视角来见的,可是这事却不同。
那日他问我,喜不喜欢他。
我说喜欢。
也喜欢嫦娥姐姐。
但是这并不相同。
嫦娥姐姐笑了。
「把你丢回来自己想想,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我再见到烛阴帝君时已过了很久,盼着他来找我,却总不见他来。
于是见他站在那株桂花树下时,我气鼓鼓地跑过去。
他倒是很有兴趣地捏了捏我发间环着的两个小雪绒球。
我打开他的手,打眼瞧他。
却发现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
白珠九旒,、玄衣红边的冕服,眉眼里藏了雪,不说话时高傲而矜贵。
我好奇地拨了拨他眼前的白珠,谁知道他自己掀起来了,俯下身来就在我唇上啄了一下。
我气鼓鼓地看他,却又忍不住问:「怎么穿成这样?
」他避而不答,把手背在身后,用眼把我细致地看了一遍。
他神情与往日并无二致,可我却难得地有些不安。
我问你要去哪儿,他不说话。
许久才揉了揉我的发顶,叹了声气。
「到底还是舍不得。
」他凑近我的耳边,「以后不要再做小药丸啦。
」那日年轻、苍白的帝君在桂花树下微笑,他如同往日一般,微笑地说:「再见啦。
岁岁。
」7我后来才知晓他是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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