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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望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和奶奶可以走了。
我点点头,拉着奶奶就走。
6
奶奶的手都在哆嗦,连连问我:「淼淼,他们不会让你退学吧?」
我毫不在乎地一笑:「他们敢?!
」
奶奶的眼睛里涌出眼泪:「你要是读不成书,我下去可怎么跟你爸、你爷爷交代啊。
」
我的心忽然被戳了一下。
几天之前,她向那群小畜生下跪的时候,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吗?
自己丢脸没关系,但不能让孙女读不成书?
我拉着她,在花坛边坐下。
「奶奶,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王淼淼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倒是你,要保重身体。
」
奶奶拿袖子擦眼泪,点头:「好,我们淼淼长大了,懂事了。
」
我送她上了公交车,目送那辆公交车远去。
奶奶从车窗里探出头,冲我挥手:「淼淼,回去学习吧,去吧。
」
我回到班里,班里已经开始上自习了。
郑佩的座位还空着。
她的小跟班们看见只有我回来了,都投来惊异的目光。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惊讶。
郑佩妈妈擅长送礼,以往郑佩欺负人,都能被压下去。
我大概是第一个,打了他们兄妹俩,居然还能全身而退的。
晚餐时间,郑佩回来了。
眼圈通红,显然是狠狠哭过一场。
这回见到我,她连挑衅都不敢了,低着头快速走过。
没过多久,班主任气呼呼地进了教室。
「我们班郑佩同学,因为多次聚众斗殴,受到记大过处分,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不要乱欺负同学。
」
郑佩的一个小跟班壮着胆子问:「那王淼淼呢?」
班主任凌厉地瞪她一眼:「王淼淼是自卫,懂吗?!
」
小跟班立刻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班主任摔门走了,大概是从周德望那里受了很大的气。
我这个七师弟,从小脑子就转得快,人到中年,只会更加有手腕。
我笑了笑,从书包里翻东西。
没想到翻出了一双又脏又破的鞋子。
骂我是破鞋。
我把鞋子拎在手里,抛了两下。
然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没使多大劲,但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径直走下去,走到郑佩面前。
不知道周德望给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她看见我,居然抖了一下。
「不是我放的。
」
我当然知道不是她放的。
她回教室回得比我还迟,没有作案时间。
放这双破鞋的,是她那群小跟班。
想着为大姐大出口气,之后好邀功。
这种把戏,我见得太多了。
不过亲眼目睹了郑佩的下场后,眼下是没人敢承认的。
我轻轻拍了拍郑佩的脸。
她又抖了一下,哀求地看我:「真的不是我放的。
」
我环顾教室,话是对着郑佩说的,眼睛却看向每一个小跟班。
「我不管是不是你,之后我但凡受了欺负,我就来找你。
听懂了吗?」
听懂了吗?郑佩。
暖壶里如果放了盐,毛巾如果掉进了厕所,枕头如果被丢下阳台……
这些发生在王淼淼身上的事情如果再发生一次,不管是谁做的,我就来痛殴你。
「所以,你最好约束你的小伙伴。
不只是对我,让我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去欺负别人,我也会来揍你。
」
郑佩看向我的眼神已然变得十分惊恐。
我把那双鞋丢在她身上,笑一笑:「现在,去找这双鞋的主人吧。
」
7
周五放学前,周德望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大师姐,我跟师门其他人说了你回来的事情,他们都很想见你……这周六你有没有空?陈记饭馆,我们一起吃个饭?」
我思考了片刻,答应了。
我的这群师弟师妹们,跟我感情特别好。
我们学武的,容易好勇斗狠。
因此其他师门里经常出现那种打架斗殴的事情。
但我们师门不是。
第一是因为大师姐,也就是我本人,最能打。
谁敢打架,直接被我打服。
第二是因为,我还擅长春风化雨、以德服人。
我平等地爱护他们每一个人,人心就像镜子,你对他们好,他们也会对你好。
久而久之,整个师门就很团结友爱。
我们的凶狠暴戾都留到了赛场,以及赛场之外的一些傻逼。
周六我出门,快要走到陈记饭馆的时候,突然被人拦下了。
冬季天黑得早,昏暗的夜色中,我勉强能看清,打头的人是郑军。
他身后跟着好几个混混,手里还拿着钢管。
我心里有了数,快速按下周德望的号码,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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