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旧的记忆在脑海里涌动。
嘶,我七师弟,是不是就在宁致中学当在教导主任来着?
班主任高喝一声:「你发什么愣?!
道歉,赶紧的!
」
奶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浑浊的眼睛望向我:「淼淼……」
我很熟悉这种眼神。
是被命运无数次打倒,以至于习惯卑躬屈膝的眼神。
是苦命人的眼神。
但既然老天爷安排我成了你的孙女,你就不用再害怕。
我安抚地拍拍奶奶的手臂:「您在这儿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回来。
」
我往门外跑去,身后传来郑佩和班主任的尖声:「你死哪儿去!
」
4
当然是去教导主任办公室了。
门虚掩着,我敲了两下门,看见里面坐着我的七师弟。
才几个月不见,他好像老了许多,长出了几根白头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看见我进来,他问:「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哪个班的?」
我喊了一声:「德宝。
」
他皱起了眉头:「……你是?」
他的大名叫周德望,小名叫德宝。
这个小名还是我给他起的,因为他小时候老爱哭,娇气得像宝宝。
我说:「我是大师姐,陈欢意。
」
周德望的神情变了又变,最终说:「你是哪个班的?搞什么恶作剧?!
」
我深吸了口气:「你小名德宝,是你六岁那年的秋天我给起的,我说你哭起来像个宝宝。
你九岁那年偷吃猪头肉,被师父关在小黑屋子里不许吃饭,我从门缝里给你塞了饼干……」
周德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颤抖着接话:「你从门缝里给我塞了饼干,被师父发现,也一起关了进来。
」
我抽出纸巾递给他,笑了笑:「然后我说,幸好把饼干都给你了,咱俩一起吃。
」
三十多岁的周德望抱住了我,哭得像个孩子。
「大师姐,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三师兄给我打电话去认尸的时候,我都不信那焦炭是你。
」
我拍拍他肩膀:「不哭了。
」
他哽咽:「我之前去庙里算命,师父说你命不该绝。
师姐,师姐,我就知道,你这样的好人,应该长命百岁。
」
他手忙脚乱地拿手机:「我给他们打电话,大师姐不仅活着,还更年轻了。
」
我摁住他的手:「不忙,先去陪我见个家长。
」
5
我再度踏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刚进门,郑佩就怒骂:「好你个王淼淼,现在连班主任都不放在眼里了!
」
哦,挑拨离间哪?
只有蠢人才会被轻易带动情绪呢。
下一秒,班主任也跟着大吼:「王淼淼,我看你也不用来上学了,我没有你这种学生!
」
我那话说早了,这班主任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我往旁边让了让,周德望的身影出现了。
「不让学生上学?九年义务教育有给你这种权力吗?」
他淡淡瞥了眼班主任,语气不算很凶,却把班主任看得直接起立了。
郑佩一家愕然地看着班主任,大概是想不到她变脸变得这么快。
班主任一眼都没看他们,堆着笑。
「主任……这,你怎么来了?这死丫头去骚扰您了是不是?您听我说……」
周德望抬起手,那是一个示意闭嘴的动作。
「先听我说。
郑军、郑佩是吧?有同学举报你们在学校里屡次殴打同学、聚众打架,态度恶劣。
现在跟我去教导处走一趟。
」
郑佩妈妈的脸色变了:「主任,恐怕有什么误会。
」
周德望看向她:「家长是吧?那也一起来政教处,省了请家长的环节。
」
郑佩妈妈连忙给班主任使眼色,班主任硬着头皮开口:「主任,你是不是弄错了?今天打人的是王淼淼……」
周德望盯她一眼:「之前我还接到了举报,说你收礼收红包,正在琢磨着什么时候给风纪办呢。
」
班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德望似笑非笑:「要不你挑个日子?」
好家伙,从前娇气爱哭的七师弟,现在能有这种威严。
不枉我教育他一场。
值了!
班主任不敢吱声了,郑佩妈妈也沉默下来。
郑军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看来看去,也识时务地闭了嘴。
唯有郑佩还搞不清楚状况,大声说:「周主任,是这个王淼淼先动的手,是她……」
她话还没说完,班主任怒吼:「闭嘴!
」
郑佩吓了一跳,委委屈屈地看她。
班主任像是把刚才丢了的胆子都找了回来,越发凶狠地骂她:「你平时惹是生非,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没家教的东西!
」
郑佩妈妈急了:「你说谁没家教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不送礼就要给学生穿小鞋!
」
她俩吵成了一团,还夹杂着郑家兄妹的叫嚷声。
啧,狗咬狗,一嘴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