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通天,乔禾这样的女孩,不会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几年状告无门,乔禾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去年初,乔妈妈带她来找陆寻做心理咨询。
温柔体贴的心理医生,让这个可怜女孩产生了病态的依恋。
她的精神时好时坏,这也就是她一开始突然来找我时,疯疯癫癫的缘故。
最后,陆寻对我说:「小琪,有关乔禾的事,我那里有一份完整的口述资料。
你,能写个报道文案么?你是记者,说话有分量,你爆出去的料,会得到相关部门的重视。
」
我怔了一下,盯着陆寻。
我说:「你什么意思?」
「金鼎元那样的畜生,不该逍遥法外。
」陆寻低着头说。
我笑了:「陆寻,全世界就我一个记者么?」
「金鼎元背景很深,我找过其他媒体,要么没有人敢报,要么就是只想享受流量的红利,都不是真心想帮助她。
」
「我不接,我怕有危险。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陆寻说:「小琪,我以为,就算全世界都不帮乔禾,你也会去帮她。
」
我笑:「为什么啊?」
陆寻的眼睛依然明亮:「小琪,我知道你的事。
」
我脑袋一炸,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说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他到底知道什么?
「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
」陆琪直视着我的眼睛。
原来如此。
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的声音冷冷的:「你知道什么?就因为我也遇到过同样的事,所以我义不容辞,所以我不能拒绝,是不是?」
「小琪我不是这个意思。
」
「你不是个狗屁!
」
我呼地一声站起身,泪水一下子涌出眼眶。
这是我第一次在陆寻面前流泪。
「我告诉你陆寻,我跟乔禾不一样!
她脑子蠢!
她自甘堕落!
她自作自受!
我呢?我他妈的,我被我继父强奸的时候,我叫救命了!
」
我真的喊了,求了,我挣扎了,我也绝望了……
可我能怎么办?我妈以死相逼,让我不要报警,让我忍!
她说她丢不起这个脸。
是啊,离开了继父,我妈怎么生活?我还在上大学,而她,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我抑郁,我脱发,我自残,我以为我的人生彻底完了!
我熬啊熬,终于熬到那个禽兽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陆寻还要来揭穿我的伤疤!
「小琪!
」
陆寻将我紧紧搂在怀里,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脏如此鲜活有力。
我歇斯底里地大哭,但我不想在他面前哭出声。
我张口咬住他的肩膀,狠狠地咬。
他一声不吭,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他说,小琪,你一定会愿意帮助乔禾的,对么?
只有为乔禾讨回一个公道,你才能真正救出你自己。
「小琪,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
我恨恨地说,陆寻你少给我放屁,你不是心理医生么?你就是想治好我的心结,治好我的性冷淡,然后好睡我是不是!
「你来啊!
老娘有什么心结?老娘是受害者,老娘又没错!
我凭什么因为那个禽兽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都毁了?」
我一扑身就把陆寻压在了身下,直接骑上他的腰。
我撕扯他的衣服,像一只中了邪的豹子。
我说,我用不着你治愈,你想睡就睡啊,今天你要是不做点什么,你丫就是孙子。
然后,陆寻就真的当了一回孙子。
他不行,是真的不行。
我分明能感觉得到,他对我是有感觉的。
可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他没能成功。
我郁闷地爬起身,在后半夜的蒙蒙细雨中,走出了家门。
我坐在马路边,手边放了好几罐啤酒。
都是刚才在便利店买的。
我很努力地喝,却怎么也喝不醉。
大概是因为,那酒喝进去立马就出来了,全变成了眼泪。
6
我纠结了整整一周,终于做出了决定。
没错,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记者,我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去为别人抗争。
可是,如果当年有人为我抗争了,如果当年,有人能站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一起面对邪恶,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我选择当记者,不正因为我曾孤单站在雨里,所以才想为别人撑一把伞吗?寻求真相,声张正义,我忘记自己的誓言了吗?
girlshelpgirls,乔木的痛,没有人比我更懂。
我联系乔木妈妈,拿到了很多一手材料。
回到单位后,我跟我的上级领导说,我有个稿子要发。
不出所料的,提交复审的时候,稿子被拦下来了。
说我没有证据,不符合一个媒体人的职业道德。
我笑说:「要什么证据?小蛋不就是证据么?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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