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直接砸在了任高飞的脑壳子上!

我在拘留所里待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陆寻带着律师进来,把我保了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他跟任高飞私了的,赔了他五万达成了和解。

我连一句感谢都不想说,我一路跟在他身后,像他提在手里的行李箱。

快到家的时候,我说:「我上去收拾东西,明天咱俩去离婚。

你把乔禾和小蛋接回来吧。

陆寻哭笑不得:「小琪,你怎么就一根筋呢?我和那孩子哪里长得像了?」

陆寻说,乔禾可不是他前妻,甚至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只是他的病人,一个有着严重心理障碍合并妄想抑郁症的女病人。

单身未婚,却带着一个儿子。

陆寻说,自己只是看她太可怜了,偶尔多关照了一些。

结果,这姑娘妄想症犯了,非要说他是她的男人。

听完这些,我不厚道地笑了:「话说,女病人爱上自己的心理医生本来就是很常见的事,否则怎么叫病人呢!

但你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你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呢?还带着人家母子两个去迪士尼,你可真敬业啊!

我犀利地提出了质疑,甚至已经做好了抨击的大纲。

谁叫我是个以笔代枪的有良知的新闻人呢?

「瞅你这幸灾乐祸的混账样!

」陆寻瞪我。

我说,那可不,我是记者,致力于挖掘事实真相。

「行,你要想写乔禾的事,以后我保证你有机会。

陆寻这个乌鸦嘴,竟一语成谶。

临近五点半的时候,乔禾的母亲打了电话过来。

我和陆寻饭都没吃,急忙出门。

乔禾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随风起舞。

「乔禾!

我和陆寻跟着保安爬上楼顶,此时警察还没到位。

「小禾,小禾!

小禾你快下来啊!

乔禾妈妈坐在一旁的水泥地上,哭得力竭声嘶。

「乔禾!

」陆寻大声呼喊着:「你冷静一点,想想小蛋,想想你妈妈!

快回来,不要做傻事!

乔禾回过头,长发被风吹散,笑得甜美又凄绝。

「陆医生,谢谢你。

我已经想起来了很多事……给你添麻烦了,真抱歉……」

陆寻白着脸色,一边大喊她的名字,一边试着往前靠近。

「你别过来!

」乔禾激动大叫。

陆寻不敢再动,「乔禾,听话。

既然你什么都想起来了,你就应该明白,那些噩梦已经过去了。

你听话,下来。

「不会过去的。

」乔禾摇头,「永远不会过去的,我已经毁了,我的一辈子都毁了,还有我可怜的小蛋,只要我活着,他就永远会被别人指指点点。

除了死,我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不!

这不是你的错!

乔禾,你是个好姑娘,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但这个人,绝对绝对不应该是你和小蛋!

乔禾的泪水随着风飘过来,落在我的脸颊上,烫出我心口上的共情。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乔禾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只是一低头,我看得到我手腕上陈年的割腕伤——

我想,那种共情,大概来源于这个世界对女孩子们的敌意。

「陆医生,谢谢你。

可是我不死,那个人渣又怎么能得到报应?」

乔禾说完,纵身一跃。

「砰」的一声!

楼下是高八度的尖叫声,人们在惊呼,在围观。

他们像我一样,只嗅到这场意外里猎奇的味道。

5

回家后,陆寻一头扎进了洗手间。

一个小时后,陆寻出来了,眼睛很红。

他没理我,直接上了楼。

我跟进去,看到他坐在阳台的地上抽着烟。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抽烟。

我靠着他坐下,从他手里接过烟,就了一口。

很呛,呛得我眼睛也跟着疼。

然后,陆寻给我讲了乔禾的故事。

乔禾上大学的时候,还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姑娘,爱说爱笑,人人都喜欢她。

人人都喜欢她,禽兽也喜欢她。

那个禽兽叫金鼎元,是乔禾的专业课教授。

他总是以指导课业等名义有意无意接近乔禾,最后终于有一天,在一次学院活动之后,他将乔禾灌醉,侵犯了她。

为了安抚乔禾的情绪,他谎称自己是真心喜欢乔禾,并哄骗乔禾,说自己已经跟妻子离婚了,等她毕业后就跟她结婚。

就这样,可怜的女孩陷入了禽兽的PUA,三年为他流了四个孩子,最终万劫不复。

东窗事发,禽兽的老婆打上门来,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乔禾的身上。

她从学校退了学,才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医生说,再流产的话,她很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做母亲了。

生下小蛋,乔禾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

她和她的家人不是没想过去找金鼎元讨公道,可是金鼎元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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