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这么局促紧张。

我冷笑一声:「你问我啊?」

这时候,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拖着一个小男孩来了。

那是乔禾的妈妈和她的儿子小蛋。

我瞅瞅陆寻,说:「你看,你儿子长得多像你。

陆寻皱眉:「小琪,你胡说什么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哪样了啊?」

我简直哭笑不得,我说陆教授,咱俩为什么结的婚我心里没数么?

那你明明都有老婆孩子,你干嘛抛妻弃子地随便找个女人又闪婚?

而且不图我钱不图我色的,你该不会就为了故意气乔禾的吧?

我敏锐的记者思维一下子燃了起来——

捂着嘴,我大惊失色:「我的天!

陆寻,那女的是不是把你给绿了?所以你才不原谅她?」

陆寻凶着一张脸:「任小琪你有病是不是?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打住!

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单位的来电:「我没兴趣知道你俩以前的事,我找你结婚就是图个干净省心。

那既然现在不干净不省心了,我给你几分钟时间想个像样的说辞,然后咱俩趁着没到四点半,赶紧体体面面去把婚离了。

我先接个电话哈!

电话是我同事打过来的,一接听,那边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你别砸了!

喂,我警告你!

报警了啊!

「住手!

你到底想怎么样!

「喂喂,小琪我跟你说,不好了!

有个男的自称是你哥,扎在你工位上不走,说今天一定要见到你!

4

我心里骂了句操他大爷的任高飞,挂了电话就冲了出去。

任高飞是我哥,没血缘关系的。

我妈带我嫁给任志光的时候,我才八岁,任高飞十二岁,是我继父和他亡妻的儿子。

估计是怕他受后妈的气,所以他大多时候都是在奶奶家。

他的奶奶和姑姑、叔叔没少嚼舌头,以致于他对我和我妈怀有天生的敌意,即便我妈任劳任怨当牛做马的,到最后也捞不着一句好话。

他爸是体体面面的大学教授,可惜这小子不学无术,三十几岁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这次跑来我单位闹,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原因——

为了争我继父生前留下的那套房!

我继父原来有套小房子,是任高飞爷爷留下的,才六十几平,我和我妈嫁进去以后,一家四口人非常拥挤。

后来学校给分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福利房,五年期的共同产权。

五年以后,就算是商品房了。

于是继父就把这小房子给了他妹妹——也就是任高飞的亲姑姑——结婚用了。

我们一家四口搬进了大房子。

这套大房子虽然是学校分给我继父的,但那会儿他和我妈已经结婚了,而且前期个人要出资六十万,我妈卖了我外公外婆留下的房子,跟我继父一起出的这笔钱,所以这房子本来就是夫妻两人共有的。

我继父死了,这房子若要分,那得是分我继父的那部分,再一分为二,按市值最多也只能给任高飞四分之一,也就是八十多万。

可是他不满意,说什么那房子是他爸爸的,自己至少要一半。

就这样,前两年为这房子的事,我们两家也没少扯皮。

后来我和我妈不堪其扰,干脆把房子给卖了。

钱多钱少让法院去判,最后的结果当然没什么悬念,年初那会儿就判下来了,钱也跟他家结算清楚了。

我就是怕他总来骚扰我妈,才让我妈回老家的。

可是这人要是不讲道理,那可比癞皮狗还要赖皮。

我回到单位,看到任高飞坐在我的椅子上,双腿翘得高高的。

已经临近下班,办公室里外都围了不少人。

我上去一把就把任高飞的烟给扇飞了,我说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任小琪,你不把我该得的那份吐出来,今天你就别想囫囵离开这儿了!

我说行啊任高飞,几天不见,能耐见长啊?

你跟我要多少,我就给多少,那法院是幼儿园啊?

「你有种在这儿立霸,你有种继续砸啊!

我们有保安,有警察,我还怕你闹不大呢!

有种你往我这儿招呼——」

我指着自己的脑壳,笑他是个孬种:「今天你要是能把我放躺下了,回头坐个十年八年的牢,我反倒清净。

见我压根不吃硬的,任高飞又软了。

「小琪,咱们怎么说也是兄妹一场嘛,你也不能眼看着你哥走投无路是不是?我最近做生意亏了点,你说你和姨两个人手里握着好几百万呢,也没啥急用场是不是?先借我点呗,回头我赚了,我给你们分红——」

「滚。

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我的态度激怒了任高飞,他一蹦三尺高,指着我的鼻子辱骂我:「任小琪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跟你妈两个嫁进来,不就是卖完你妈再*你,你当我不知道是吧?」

「咣当」一声,我操起手边一个订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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