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裕淡淡开口。

穆澜礼貌的颔首示意,而后才朝着西偏殿内走去。

李时裕一路看着穆澜走入西偏殿,这才转身离开。

很快,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

李时裕策马离宫,但是他并没回裕王府,而是去了城内的护城河,很快,在护城河里,李时裕看见了顺水流而来的河灯。

河灯的烛光已经灭了。

但是系在河灯上的彩带却格外的醒目,在黑夜之中,异常耀眼。

他轻笑一声,飞身而起,从河灯上取下彩带,仔细的收入怀中,这才看着河灯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不见。

而后,李时裕转身回了裕王府。

……

第二日。

穆澜仍然是起了一个大早。

荷香仔仔细细的给穆澜梳妆打扮,再看着镜子里的穆澜,忍不住说着:「大小姐,您真好看。

穆澜笑了笑,没说话。

荷香仔仔细细的给穆澜系上带子后,最终还是没忍住:「大小姐,奴婢忍不住想问,您和四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太子殿下不都已经和皇上说,要立您为太子妃了吗?如果您和四殿下的事被太子殿下知道了,那……」

荷香就算再笨,在这样一次次的你来我往你,荷香或多或少的也明白穆澜和李时裕之间并不简单。

而现在的情况下,就好似这样的不简单随时都可以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穆澜听着荷香的话,放下手中的唇纸,低敛下眉眼若有所思,很久,穆澜才抬头看着荷香:「我和四殿下并没什么。

见穆澜这么说,荷香噢了声,点点头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小姐好了,今儿是在宫内的最后一日,您和太后娘娘请过安,我们就要出宫了。

穆澜嗯了声,倒是也没说什么。

很快,穆澜站起身,荷香拿过穆澜的披风给穆澜仔仔细细的披好,剩下的东西,荷香也已经收拾好了,唯独昨日李时裕的披风,荷香就放在了外面,并没动。

穆澜很安静的看了一眼,才交代:「让小五把披风送回裕王府。

凡事小心点,不要引起事端。

「奴婢知道了。

」荷香应声。

穆澜这才出了门,一步步的朝着凤翔宫走去。

京都下了一夜的雪,宫内的积雪不少,太监们倒是扫出了一条道,但是走起路来,还是显得艰难的多。

穆澜小心的踩在雪地上,穆澜扶着。

比往常多费了一些时辰,穆澜才抵达了凤翔宫。

凤翔宫已经热闹了起来,都是陆续来给太后请安的人。

众人看见穆澜的时候,倒是有些谄媚,和之前对待穆澜的冷淡比起来,现在就显得过分热情。

而这样的热情,在这之前是给穆知画的。

穆澜却只是颔首示意,并没矫情也不曾倨傲,安安静静的等着太监的通传。

这一次凤翔宫的太监倒是很快就出来:「穆小姐,太后娘娘有请。

穆澜轻笑一声,看了一眼荷香,荷香很自然的把碎银子放在了小太监的手中:「有劳了。

小太监眉开眼笑的应着穆澜和荷香走了进去。

穆澜看见太后的时候,凤翔宫内刚走出一拨人,太后倚靠在软垫上,好似在闭目养神。

穆澜福了福身,请了安:「穆澜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太后拂袖,冷淡的说着。

和之前两日看见穆澜时候的热情比起来,已经是截然不同了。

「谢太后娘娘。

」穆澜道了谢,而后才站起身,规规矩矩的说着,「娘娘,穆澜今儿回穆王府了,所以是特意来和你请安道别的。

太后的眼皮掀了掀,看着穆澜,口气仍然冷淡:「你倒是有心了。

穆澜没说话,安静的站着。

太后也没和穆澜开口的意思,倒是吩咐着奴才们做别的事情,完全没理会穆澜,穆澜也不曾说什么,就只是这么站着。

穆澜知道,太后的脾气是冲着自己来的。

因为昨日李时元立妃的事情。

太后把这件事算在了自己的身上,觉得是自己一直隐瞒了心思,在这里讨好太后和皇后,还有后宫的嫔妃。

甚至是在中元节上私下改了曲目。

明面上不想入宫,但是实则是为了太子妃之位。

这个罪名已经先入为主的被太后认定了,穆澜知道,怎么解释都是枉然,只会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所以穆澜也没打算解释。

倒是荷香紧张的不得了,不断的看着穆澜,但是发现穆澜毫无反应之后,荷香最终也安静了下来,在穆澜的身后站着。

陆陆续续的宫内来了人。

太后也不曾让穆澜离开,来的人都忍不住看了穆澜几眼,穆澜始终不卑不亢。

偶尔,穆澜可以感觉的到太后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穆澜知道,太后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穆澜岂会慌。

太后是在试探穆澜的底线和脾气,就好似知道穆澜即将要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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