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穆澜的问题,而是继续说着:「母妃说,如果有朝一日,你在意的人不见了,你在这里放一盏河灯,也许有一日,你在意的人就会回来。

穆澜拧眉。

她安静的看着李时裕。

好似在和是第一次,穆澜在李时裕的眼中看见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李时裕的手中就和变戏法一样,已经变成了两盏河灯,甚至穆澜没看清楚这人是怎么拿出来的。

李时裕留了一盏,把另外一盏河灯递到了穆澜的面前。

穆澜安静的看了一阵,李时裕的手也不曾收回,最终穆澜安静的接过河灯。

而李时裕已经点燃了自己手中的河灯,轻轻的放入了河中。

河灯在两人的面前,渐行渐远。

穆澜仍然在原地站着。

李时裕没说话,看向了穆澜,好像在示意穆澜。

穆澜轻咳一声,低下头准备点燃河灯,显然这件事不是穆澜在行的,不管怎么取火,河灯就是无法点燃,要么就是被风吹灭了,要么就是在燃起的瞬间又跟着黯淡了下来。

最终穆澜有些恼,跺了跺脚,看起来就像一个发脾气的小姑娘。

李时裕见着,低低的笑出声。

这样的穆澜,才符合她这个年纪能做的事情。

不然出现在李时裕面前的穆澜就好似一个历尽千帆的女子,冷静的不像话。

他安静的朝着穆澜走去,很自然的把穆澜圈在了自己的怀中:「不是什么都会,显然点个灯就让你这么费力?」

穆澜一愣,整个人已经落入了一堵坚实又温暖的怀抱。

好似李时裕的出现,彻底的挡去了外面的风霜雨雪,原本怎么都点不亮的河灯悄然无声的点亮了。

在漆黑的深夜里,异常耀眼。

李时裕这才松开穆澜:「好了。

穆澜愣住,一时没能回过神。

李时裕仍然在很轻的笑着:「想许什么愿,可以写上去。

「都点了还怎么写。

」穆澜拧眉。

「写这里。

」李时裕递给穆澜一条红彩带。

穆澜噢了声,被动的接了过来,还真的仔仔细细的拿着笔,在红彩带上写了自己的愿望。

李时裕看了一眼。

穆澜注意到了,拧眉,护着自己的红彩带:「四殿下,没人告诉你不能偷窥别人的愿望,不然就无法实现了吗?」

李时裕挑眉,笑了笑,很安静的站在了一旁。

穆澜只写了简单的三个字【愿安遂】。

写完后,穆澜才仔仔细细的把红色彩带扎在了河灯上,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而后把河灯小心的放到了河中。

没一会,河灯就随着水流流动了起来。

「你绑了结。

」李时裕忽然开口。

穆澜还在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河灯,被李时裕这么一说,拧眉看着这人,然后穆澜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

那个结是求爱的人才会绑的。

特别是还跟在李时裕的河灯后。

夫唱妇随的意思。

她轻咳一声:「四殿下想多了,穆澜并没什么意思。

李时裕挑眉看着穆澜,低低的笑了笑,好似也不戳穿穆澜,但是这样的笑声却让穆澜怎么都没办法淡定。

之前的好心情一下子都没了。

她跺跺脚,干脆朝着马车走去:「现在河灯放完了,四殿下可以放我回宫了吗?要知道,这天都快亮了,再不回去,指不定能出什么事。

如果四殿下都不介意的话,穆澜倒是也愿意奉陪。

穆澜这话倒是说的笃定。

因为她很清楚,李时裕绝对不可能在现在在宫中闹出什么事。

之前的事,就已经足够让李时裕麻烦了。

李时裕嗯了声:「是挺麻烦的。

穆澜听见这话,知道李时裕愿意离开了,她快速的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但是穆澜没走两步,就已经被李时裕扣住了手,一个反手,穆澜的手就彻底的落入了李时裕的大掌之中。

冰凉的感觉瞬间被温热取代了。

穆澜下意识的挣扎了下,但是李时裕却没给穆澜这样的机会,仍然牵着。

天上的雪花还在飘着。

而河床上的河灯已经渐行渐远,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容九在两人回到车边的时候,就悄然无声的出现:「四殿下,穆小姐请上车。

而后容九就安静的回到了马车上。

门帘是李时裕打开的,穆澜没让李时裕搀扶,而是自己上了马车,李时裕看着落空的手安静了片刻,最终也没说什么,很快跟着上了车。

马车朝着宫的方向跑去。

这一次,马车的速度很快,比来时比起来,颠簸了不少。

在天还没亮之前,李时裕的马车已经停靠在宫门口,门口的侍卫仍然是打点好的,好似什么都没看见,看着李时裕带着穆澜入了宫。

李时裕一路把穆澜送到了西偏殿,但是全程两人都没再交谈。

「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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