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霜点点头:「也算你有心,知道入府就来和我请安。
」
「穆澜不敢忘。
只是害怕惊扰了祖母的清修。
」穆澜进退得宜的接话。
「这点你和你母妃倒是一样。
」王雪霜倒是想到了已故的王妃,「以前她也总是在祠堂外等着,等我出来,再陪着我去走走,想想,这都十六年过去了。
」
时间快的让王雪霜有些感慨。
如果王妃还在的话,穆澜恐怕也不是现在的境地,起码不可能流落民间。
加上穆洪远对王妃的宠爱,穆澜只会是这个王府独一无二的千金。
想到这些,王雪霜也有些唏嘘,看着穆澜安静站着的模样,不免多了一丝的心疼。
毕竟穆澜也是穆王府的嫡女。
不管当年发生何事,流落在外,总归还是让人怜悯的多,毕竟当年之事,穆澜还是饱受了无妄之灾。
穆洪远更多的是无法接受王妃因为生产而死,所以把这个扫把星的罪名压在了穆澜的身上。
或者说,不想看见穆澜和王妃相似的脸,怕思念过度。
穆澜听着王雪霜的话,倒是平静的接了句:「如果穆澜有幸的话,倒是想陪着祖母在府内走走。
」
王雪霜点点头,安静的看着穆澜:「陪我走走。
」
「是。
」穆澜温顺的应着,而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王雪霜走着。
穆知画见到这样的画面,越发的着急:「祖母,您身体不好,御医大人来过,说您要多加休息,还是让知画送您回去吧。
」
她不想让穆澜和王雪霜太过于亲近。
那是一种直觉,直觉的认为王雪霜对穆澜不会太差,王雪霜还在的时候,王府里的最终权利还在王雪霜手中。
一旦穆澜得势,对她们并没任何好处。
「怡小姐。
」安静的穆澜忽然开口,打断了穆知画的话,「我想御医让祖母休息,并没让祖母常年卧床,能多走动,对身体有好处。
或许这病就不药而愈了。
」
「你……」穆知画气急败坏的看着穆澜。
穆澜倒是淡定,冲着王雪霜温润的笑了笑:「祖母,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
「是这个理。
」王雪霜点头,对穆澜的好感度又升了几分。
自从自己病重来,侧妃一支总是把她压在屋内休息,不让走动,见不得阳光,侧妃的心思,王雪霜怎么会不明白,至于碍于自己的情况,王雪霜也不好和侧妃直接翻脸。
越是活到这个年纪,王雪霜对于死就变得越发的忌讳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动了冲喜的念头。
显然,现在这个念头下,穆澜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起码不是侧妃这一支的人,表面看起来恭顺,背地里指不定在动什么手脚。
穆澜笑着没接话,主动搀扶着王雪霜,朝着花园走去。
穆知画气的在原地直跺脚,看着穆澜的眼神越发的阴毒起来,而后,她片刻都没停留,快速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穆澜眼角的余光看了眼,佯装小心又委屈的开口:「祖母,穆澜是不是把怡小姐给得罪了。
毕竟穆澜初来乍到,不太清楚情况,只是凭直觉理解说的,如果得罪的话,那穆澜就先给祖母请罪了,再给怡小姐赔个不是。
」
「不会。
」王雪霜挥挥手,「知画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
「那穆澜就放心了。
」穆澜盈盈一笑。
而后她面不改色的陪着王雪霜继续朝前走着,那敛下的情绪,藏起了深意。
上一世,等穆澜来得及给王雪霜请安的时候,太着急的脱口而出,反倒是让王雪霜觉得穆澜不安好心。
当然,这里还有穆知画推波助澜的原因。
在穆澜去找王雪霜前,穆知画悉心教诲,灌输的都是王雪霜身体不好,不适宜多走动,要在屋内疗养的念头。
这些话从穆澜的嘴里说出,就更像是诅咒王雪霜早日归西,引得王雪霜重怒,加上迟到,直接就被关押至了柴房。
这一世,她把这项罪,压在了穆知画的身上。
毕竟延年益寿也是王雪霜的心思,而非是老木枯残的死亡。
当然穆澜很清楚,就这点事,不可能撼动穆知画在王雪霜心中的地位,但日积月累后爆发出来的,是不可估量的。
想在穆王府站稳脚跟,王雪霜就是一个关键人物。
穆澜心中自有一把称,重生后的每一步,她都显得格外小心谨慎。
在穆澜陪着王雪霜走到祠堂外的时候,就刚好看见李时裕和穆战骁迎面而来,穆澜请了安。
李时裕示意穆澜起身,而后走到王雪霜的面前,扶起王雪霜:「老夫人看起来倒是健朗的多,这样的话,本王想父皇知道了,会放心的多。
」
「多谢四殿下关系,待老身过几日亲自进宫和皇上道谢。
」王雪霜笑呵呵的看着李时裕,说的都是场面话。
两人一来一去,全程穆澜都保持了安静。
唯独她眼角的余光偶尔会落在李时裕的身上,但很快就收回,在穆澜最后一次看向李时裕的时候,却被李时裕抓了一个正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