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裕深呼吸。
他活了这么久,遇见穆澜,却可以把这辈子的怒意都用完了。
所有的情绪都清晰的出现在脸上,一点遮掩都没有。
「尹嬷嬷是皇后的人,父皇对你有意思,就算你和太子都散布了谣言又如何?只要皇后愿意,你在储秀宫无声无息的消息并不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皇后能放你在身边吗?皇后对你没任何忌惮吗?你是太子妃的话,另当别论,但现在,宫内哪个明眼人不知道,父皇看上的是你。
」
李时裕声声都在质问穆澜:「你告诉本王,你如何做到人人都能在你掌控之中?你真的以为这个深宫是可以让你为所欲为的吗?」
穆澜只是听着李时裕训话,倒是没任何动怒的意思,意外的也没再怼李时裕,反倒是低低的笑出声。
这笑声,让李时裕的脸色更沉了:「笑什么?你以为本王在和你开玩笑吗?」
穆澜这才悠悠开口:「殿下不是说,如果我执意要入宫,就不会再管我死活了吗?既然是这样的话,您现在又何必在我这里谆谆教诲?」
李时裕:「……」
是真的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最终就只能发出短促的冷笑声。
穆澜挑眉,一脸的戏谑,好似想从李时裕的脸上再看出什么。
李时裕深呼吸,是真的忍了很久才没当场掐死穆澜。
「四殿下怎么不说话?」穆澜就好似不怕死一样的挑衅着李时裕。
李时裕忽然俯身。
穆澜一怔。
这人已经直接不客气的咬了上来,带着一丝的惩戒,狠狠的在穆澜的唇瓣上咬出了血。
穆澜拧眉,但李时裕却怎么都没松开,一直到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李时裕才松开了穆澜。
不管恼羞成怒也好,震怒也好,对穆澜的不满也好,都在这个狂风骤雨一般的吻里,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而后,李时裕看着穆澜,没在退让一分一毫,两人几乎是贴着,很近很近,近的可以闻见彼此的气息,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忽然,穆澜轻咳一声。
是真的有些风寒了。
这样的轻咳才打断了现在几乎窒息的沉默。
穆澜很是无奈的叹息,第一次这么主动,不带任何目的的贴近了李时裕,但是也称不上是闺房之事的主动,就只是单纯的示好和放软态度。
「四殿下,我都已经受伤了,现在还生着病,你非要挑这个时候来训我,给我找麻烦吗?您来找我,不是为了看看我还活着吗?」穆澜的声音软软绵绵的,很是委屈。
和之前聪明冷静的女人截然不同,就好似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姑娘,让人到嘴边的训斥,吞了回去。
没忍心在训出口。
李时裕看着贴在自己胸口,软言软语的小女人,最终攥紧了拳头,深呼吸后,也没拉开穆澜。
低沉的嗓音从穆澜的脑袋上空传来:「是本王低估你了。
」
「什么?」穆澜的声音有些呢喃。
好像这样贴着李时裕挺舒服的,听着这人的心跳声,是一种莫名的安静的感觉,仿佛,就只是这样看着,岁月静好。
而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否安全,都已经不在意了。
「你怎么劝服徐医女帮你的?」李时裕低头看着穆澜,一字一句问的清晰。
徐医女在宫内几乎称得上孤僻,不曾和任何人来往,就算是太医院的人,也都淡如水的关系,点到为止。
这样的性格在这座深宫并不合适。
但是徐医女的医术高超,才可以让她安然无恙的留到了现在。
这样的人,不与任何人同流合污,穆澜是怎么做到,让徐医女帮着她欺上瞒下的。
因为穆澜是否在贞洁,李时裕比谁都清楚。
穆澜的第一次,是给了自己。
既然女子的贞操没了,或许可以通过任何的手段来欺瞒普通人,但是在徐医女的面前,不管穆澜用什么方式都不可能瞒得过,徐医女都可以精准的检查出来,包括是否小产过。
而徐医女出来的时候,面色冷静。
在之前,梅姬还专门进去当了见证人。
所以,穆澜是怎么做到的,李时裕越发显得好奇了起来。
李时裕的问题穆澜听见了,她瓮声开口:「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所以徐医女很配合我。
」
「徐医女是女的。
」李时裕气笑了。
「可能徐医女常年待在宫中,也有特殊癖好,喜欢的是女的也不一定。
」穆澜就是睁眼说瞎话。
李时裕:「……」
和李时裕再亲近,有些事,穆澜没打算说。
就像自己入宫的原因,就像姬娘拼死要离开穆王府的原因,姬家的秘密,还有姬长今的秘密。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不愿为人道知的事情。
谁能知道,有朝一日,李时裕是否也能和这些人对立,既然不知,又何必把所有的风险都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再说,姬娘对穆澜并不算坏,甚至离开穆王府还给穆澜留了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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