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毁掉了她,但也同时分清了她们。

我忽然醒悟过来,相比起林义在宫里的不自由和拘束,余意显然更加鲜活,她的一举一动更容易影响我。

她明明就在咫尺之间,却又时时给我疏远之感。

就像个旁观者,早早地就看清了全局,冷漠地看着我陷进她的温柔乡中。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才刚刚明确自己的心意,还没弄清她究竟是谁,她就已经快刀斩乱麻,结束了我们的关系。

我和余意和离以后,皇上把方亦瑜抬作了我的正妻,以便她出手,好揪出幕后牵扯到的庞大黑手。

我的两场婚姻,自始至终也都不过是权力的选择。

但老天有眼,让我发现余意还留着我们的孩子。

我喜出望外,但她态度冷淡。

可我告诉自己,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放手了。

得知她生产的那一天,我完全听不进其他大臣在说什么,一心想着赶紧回去守住她,皇上看出了我的心思,张口就胡诌我病了,让我做了人生中最正确的一个选择。

她要跑,我就当她的车夫陪她一起跑。

不过,我也留好了后路。

很早之前,我就和皇上商量好了对策,只希望这个对策不需要派上用场。

可惜事与愿违。

我本想,要是她不愿意,我就带她突出重围远走高飞;要是她愿意和我回去…那我这辈子拼尽了全力也要对她好。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后来,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我硬着头皮撒了个谎,纵然从前确实有过分不清的时刻,但历经了这么多,我心里早已只有她一人。

可她又是如此的深不可测。

我很担心,一步踏错就会失去她,所以我反复暗示她,不要想太多了。

但也是经过这一遭,我才得以确认,她心里当真有我。

结束了方亦瑜的事情,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明明是我一直死缠烂打跑去她家,明明是我一力挽回把她留在身边,外头传言却都变成了她的问题,我看见她偷偷流过眼泪,我心疼得要命。

最后流言传到了宫里,皇上让我好好处理,不要留下什么话柄,我不得已才去求了林义。

我本不想再与她有过多交集,我也不想再让余意有过多误会,故而要求保密。

但她还是猜到了,她没有生气。

幸好,幸好。

可将这件事情瞒了这么久,我始终觉得内心不安。

我找了个机会向余意说明往事,特地准备了十只烧鸡,向她赔礼道歉。

烧鸡堆到面前时,她眼睛都亮了,但又十分狐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将少年旧事向她诉尽。

她吃得满手是油,不太在意的样子:“我早就知道了,不过看在你主动坦白的份上,可以斟酌减刑。

早就……知道了?

我擦净她脸蛋上的油污,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笑着道:“其实当天我就已经想通了,你不愿意说,必然有你的道理。

再说了,皇后这么好,我还能从她手里抢走一个周与行,我可太厉害了吧。

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我自己在患得患失?

我捧起她的脸,蹭蹭她的鼻尖:“你向来无敌。

她抹了我一脸的油,笑嘻嘻地磕了磕我的额头:“油嘴滑舌。

我心里的一块悬了多年的巨石,安稳落地。

饶是这一生历尽权谋,终究还是不忍欺她半分。

番外二这是安平郡主周温的十五岁生辰,也是她第三次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想嫁给我。

她娘亲也如同往年一样,追着她打了三圈。

入夜,少女偷偷钻进了我的被窝,脸上写满了惆怅:“而安哥哥,想要娶你回家真的好难哦。

是的,她不想嫁给我,而是想把我娶回家。

我摸摸她柔软的头发,暗暗觉得好笑:“那不如换个角度来办,你嫁给我,我带你离开皇宫?

周温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思考了一下:“这样,成功率有多高呢?

我算了一下,我虽然排行老七,但前面的一堆皇子都已经封了亲王,早早地断了继承大统的可能,朝中大臣都说,我是嫡子,最应该做下一任的君王。

我不敢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她:“阿温,你觉得我母后怎么样?

她眨眨眼:“皇后娘娘待我很好,我很喜欢她。

我将声音压低了许多:“我是指…我母后那个位置,你觉得怎么样?

她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

她说:“皇后娘娘其实过得并不快乐。

是了,我也不希望她过得像我母后那样不快乐。

据母后所说,周温出生那天,周与行大人夫妻双双丢下她跑了,她被接进宫,成了一个筹码般的郡主,也成了我未来的妻子。

她格外好看,我也格外喜欢她。

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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