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低估了李时裕,就算是她已经不是穆澜的这张容颜,但是骨子里这个人还是穆澜,一言一行很难改变的,李时裕和穆澜朝夕相处,又岂能看不出来。
其实这在外人看来是一件好事。
但是穆澜却很清楚李时裕的脾气,若是怀疑,必然会寻根到底,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穆澜却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
忽然穆澜觉得无力。
她明白了黑山之神给自己的交易,与其让着自己畅快的死亡活的解脱,不如在这样的痛苦里一步步的走向深渊。
回宫再见李时裕的这段时间,是穆澜最为度日如年的时候。
她的心在挣扎,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明明最爱的人近在咫尺,但是穆澜却又不能肆无忌惮的靠近,他们之间,摆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怎么都无法突破。
甚至就算李时裕怀疑,乃至李时裕确定穆澜的身份,穆澜都不能承认。
这种痛苦,唯有感受过的人,才可以切身体会,那种痛苦,就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咬,怎么都无法得到解脱。
最终,穆澜的眼眸渐渐地黯淡了下来,那是对于现状的无奈。
而李时裕听着穆澜的话,忽然松开了穆澜,好似不再介意穆澜说了什么,之前的话题也被瞬间带了过去。
穆澜并没因此松了口气。
一直到李时裕淡淡开口:「让人传太子用膳。
」
说完,李时裕就朝着小桌子走去,穆澜说不出是松口气还是别的,安静的跟着李时裕的身后走去,一边吩咐小莲去传傲风。
小莲应声而去。
这顿饭吃的有些沉闷,饭桌上只剩下傲风的声音,脆生生的,一声声的落在穆澜的心口,才渐渐驱散了这样的沉闷。
只是全程,李时裕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就只是安静的吃着。
「母妃,你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儿臣都没吃到呢。
」傲风对于穆澜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穆澜低头轻笑:「有机会的时候,带傲风去,好吗?」
「嗯。
」傲风点头,「母妃说的那些地方,傲风也觉得好稀奇呢。
」
「比如什么地方?」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时裕却忽然开口。
傲风倒是没多想:「塞外,西域。
」
傲风一说出口,穆澜微微闭眼,那种不安的预感再一次的闪过,总觉得李时裕还会在质问自己,而她却又不能刻意阻止,只是忽然有些后悔,不应该和傲风提及这些。
结果就在穆澜等着李时裕开口质问自己的时候,李时裕的口气倒是还好:「太子想去这些地方?」
傲风重重的点点头:「母妃说的地方,儿臣想去呢。
京都也下雪,肯定和西域不一样呢。
」
那样的地方,越想越觉得开心不已。
傲风记得穆澜说的每一句话,京都的雪不如西域下的那么大,西域的雪大起来的时候可以埋了人的小腿肚,你在那走着,都能听见嘎子嘎子的声音,那是对下雪天的尊重。
可以肆意打一场雪仗,堆一个很高很大的雪人。
傲风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对于这样的地方,是充满了想象,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就算去不了西域,傲风都开始期待京都的冬季了。
漫天飞雪。
只是这些年来,京都下雪的时候越来越少,就算下雪,也不过就是薄薄一层。
李时裕听着傲风的话,似笑非笑的:「西域并不像你母妃说的这般美好,雪天看起来白雪皑皑,真的走在雪地里,却又是步履薄冰的感觉。
西域的条件也远不如京都,化雪的时候天寒地冻……」
穆澜若是对傲风说的是最为美好的一面,那么现在的李时裕对傲风说的就是最为残忍的一面。
穆澜听着忍不住再心里吐槽了一下李时裕。
但是穆澜却没开口阻止李时裕。
她的身份不允许。
反倒是傲风哼哼唧唧的:「父皇,儿臣不信。
」
「所以你只信淑妃说的话?不信朕说的?」李时裕挑眉。
这下傲风扁扁嘴,又不吭声了,穆澜看不下去,接口应了一句:「启禀皇上,对于太子而言,太子年幼,接受的都是一些最美好的东西,很多事,太子自己感受,远远好于我们告知太子。
」
说着,穆澜安静了下:「人在年少的时候,无忧无虑,也并非是坏事。
」
「无忧无虑意味着没危机意识,若真的有事发生,太子难道也如此天真浪漫吗?」李时裕反问穆澜。
穆澜被呛的说不出话。
但是穆澜看着李时裕的眼神却不曾发生任何改变,等了一阵才平静开口:「那臣妾情愿相信皇上治理下的大周,可以风调雨顺,足够让太子无忧无虑的度过一个年少的光景。
」
这话,是把李时裕给气笑了:「淑妃这是尖牙利齿。
」
穆澜倒也淡定:「臣妾不敢。
」
这气氛,有些暗潮涌动,傲风一下子就不吭声了,老老实实的吃着自己的东西,不再胡思乱想。
偶尔,傲风会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穆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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