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拒绝了。

只是转头一瞥,却是看见一个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少女灵动的眸子正与他对个正着,她慌忙闭上了眼。

吕佩?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让刘伯把人带了上来。

她不认识他,更确切的说,她没见过他。

但是,他们上辈子是打过很多交道的,她还骂他以色侍人,床上孟浪。

到了城门口,遇上官兵搜查,她那张小脸满是紧张,他一看就猜出来,她是偷跑出来的。

她拒绝了一同进城的邀请,独自一人离开了。

他本来想进城的,但突然想起闾茱也差不多是这时候,进了这四通城。

吕佩出现在这,绝不是巧合。

若是放她独自一人离去,指不定她会搞出什么事来,怕是以后再难找到她。

于是,他找到了破庙里的她,却发现她与上辈子大有不同,嘴里说着奇奇怪怪的词语,眼神清澈,笑容明亮。

还分给他地瓜吃。

第一日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他第二日又找借口接近她,惹得刘伯嘀嘀咕咕的,说他怎么看上了一个小姑娘。

他还特意准备了梨花白,她果然没头没脑的喝了大半壶,酒劲发作,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让他震惊万分,却没有害怕。

他的重生,和借尸还魂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小姑娘想要远离纷争,那他便帮她一把。

至于闾茱,她身边的男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夫妻情分,早已在一日又一日的等待中消磨殆尽,所剩无几。

自己有心拦住吕佩,便是全了这最后的一丝夫妻名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只是,在他路过那黑心客栈的时候,却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哔——!

你瞧,你费心费力地替她善后,但人家有嘘寒问暖的陪伴之人。

把人抱在怀里,能不暖和吗?

客栈里大醉一场,他想起佛家常说因果轮回。

那他便亲手了结这「因」,倒要看看它还怎么轮回。

醒来时,与小姑娘躺在一处,她还在呼呼大睡。

眼瞧着那兄妹俩出了城门,他立刻让刘伯套马,准备离开。

他抱着呼呼大睡的吕佩琪上了马车。

他发誓,路上绝不让她沾一滴酒!

6、我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身下马车的颠簸正提醒我,还在路上。

我这是睡了多久?

怎么头这么痛。

「醒了?

」旁边响起好听的声音,「喝口水润润嗓子。

」我接过一饮而尽,眼巴巴地还想再喝一杯,他将整个茶壶塞给我。

我一边喝一边问,「蓝大哥,我们这是到哪了?

离四通城还有多远?

」车外传来刘伯的大嗓门,「小姑娘,四通城早过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我们现在正在往西南走。

」那我岂不是逃过一劫?

我正开心着,肚子里突兀地传来咕噜噜的响动,我低头想捂住肚子,却发现身上的衣服都不一样了。

我愤愤地盯着蓝渚不说话。

他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那个,你发酒疯,吐了自己一身,我就给你换了衣服,顺便把你扮成男孩子,骗过了守卫。

」刘伯的大嗓门又响起来了,「可不是嘛,小姑娘你发了一夜酒疯,我家公子照顾了你一夜,你还吐了他一身。

」我尴尬地捂住脸,我靠,我是这么没酒品的人!

他笑眯眯地端来一盘糕点,拨开我挡脸的爪子,「没人笑话你,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会我们到了下一城镇,蓝大哥请你吃好吃的。

」听见好吃的,我来了精神!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人都是人上人。

投宿的时候我犯了难,因为我没钱了。

钱在钱庄里,但这里没有那家钱庄的分号。

四通城又被我一觉睡过去。

我尴尬地在地上扣着脚趾,不知如何跟蓝渚开口借钱。

这一路上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还要借钱,实在过于得寸进尺。

蓝渚像是看出了我的难处,过来拍拍我,「走吧,房间定好了,快上去休息,这几天舟车劳顿的。

」「蓝大哥,我,这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你蓝大哥不差这点钱,快上去吧。

」我感激地朝他笑笑,跟着他上楼了。

洗漱完毕,我坐在窗前规划着路线,只要一直往西去,大概一月有余便能到漳州。

一抬头,却见对面屋顶坐了一人,正对月独酌。

我想了想,披上衣服,飞快地下了楼。

「蓝大哥,我也要上去!

」我站在院子里朝他使劲挥手。

他飞身而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

」他揽住我的腰,脚下轻轻几点,我便飞上了屋顶。

夜风习习,月色皎洁,虫鸣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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