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到现在,都没遇到过像今天这么可怕的事情,明明是和知晚和三哥一起出来到青楼玩儿,结果先是起火,又是被砸到脚。
现在被救出来了,知晚生死未卜,三哥也不知去向…
我越想越难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衣服上。
我伸手去抹眼泪,发现袖子没了半只。
我哇的一声哭得更惨了。
「别哭了。
」耳边乍然响起一个男声:「烦死了。
」
我哭,烦就烦吧,难道这大街上人人鬼哭狼嚎,还容不下我一个人的哭声吗,我哇哇哇哇哭得更惨。
右边袖子没了,我就用左边袖子抹脸,抹着抹着闻到一股焦味。
我把左袖子伸到眼前,
全是灰。
我的眼泪掉得更汹涌了—这些灰,脏兮兮的,还泛着一股烧焦的臭味,刚刚一定全部抹在我脸上了…
母后,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啊!
我呜呜呜地望着我又脏又臭的袖子哽咽,哭得一嗝一嗝地噎着。
忍不住呛了几声。
又生生吸进去两口残灰,鼻子嘴巴里都是火辣辣地疼,我伏在椅子上使劲咳,不小心牵着了伤脚,一阵恶心犯上来,又忍不住「呜」地一声吐了出来。
母后,儿臣是不是要死了…
一只手轻轻在我背上拍着,轻轻地换着节奏,我泪眼婆娑地抓住那只手的袖子,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那只手顿了顿,又轻轻拍起来,说:「不会,你会长命百岁。
」
是刚刚那个说我烦死了的男声。
我又伏在长椅上往下吐了两口,嘴角上沾着污物,但是我两只袖子都不能擦,帕子又不在身上,现在一定又脏又难看,我呜呜呜地又哭起来了。
那只手问:「又怎么了?」
我哭着说:「我…我现在好脏…」
那只手沉默了片刻,说:「不然,你用我的袖子吧。
」
我泪眼望他:「真的可以吗…」
他把脸转过去,像是不忍看见这一幕,说:「用吧。
」
我抽搭着用他左边袖子擦了嘴,又用右边袖子擦了脸,小声地说:「我用好了。
」
他「嗯」了一声,转过脸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一张,这么让我心怦怦跳的脸。
他的脸迎着光,明亮至极,一双剑眉轻轻皱着,眸子又黑又深,鼻子高高挺起,抿着一张薄唇。
一阵风轻轻吹过来,惹起火势纷纷,街边的人又开始叫了,他却没有动,只是望着火势,他束起来的头发在风中飞着。
我见过很多长得很好看的男子,譬如我三哥,大家都说我三哥长得俊朗无比,飒动秋风。
我也见过我姑母朝阳公主养的男宠,也都是阴美至极。
但眼前这个男子,给我的感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看够了吗?」他问我。
我呆呆地点了点头。
「那走吧。
」他说。
我反应过来:「去哪儿啊?」
他说:「这里火势又着了风,不被灭掉,很快就会越来越烈,先去个安全地方。
」
我点了点头,又猛地想起来:「那…那我三哥和知晚等会要是找不到我,我…」
他皱着眉说:「真麻烦。
」问我:「你家在哪儿?」
家?万一这么被送回宫去,这后果…我立马摇着头,难得脑子反应得这么快:「不记得了。
」
他看上去好像很不高兴:「那先去我家吧。
」见我望着他,又不耐烦地说:「你放心,我会派个家丁来这里守着,一旦有你三哥的消息,立马就把你送回去。
」
我只好点头。
从长椅上下来。
刚一动脚,一阵剧痛袭来,我忍不住叫了一声,泪眼汪汪地停在原地,他问:「怎么了?」
我忍着说:「没事…」
他蹲下来,捧起我的脚,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往里缩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我,皱眉说:「真麻烦。
」
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扔给我,语气闷闷地:「你包上吧。
」
手帕从他怀里掏出来,尚有余温,我展开一看,上面一点花色也无,只在右下角绣着一朵云。
近近闻,仿佛还有淡淡香气,一看就是主人心爱之物,所以才会贴胸携带。
我摆摆手说:「没事,我忍忍就好,不用这个。
」
他闷闷道:「让你包上就包上,用完了记得洗干净还我。
」
我说:「哦。
」有便利不用是傻瓜蛋,知晚教我的,就没有再推辞,细细地包扎起来,刚刚包扎完,面前伸过一只手,一把拽过我的手。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伏上了一副温热肩膀,那男子声音仍旧闷闷地道:「趴好,我背你回去。
」
我伏在他肩膀上,耳朵烧得热热的。
晚风轻轻地吹着,火也在我们身后飞着星点。
今天的夕阳,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30(回到皇帝视角)
我叹了口气。
自从认识许知晚以来,我叹气的频率,就变得格外频繁。
小福子欠着腰,一连为难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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