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将颓,站在窗前的灯架里着了火,恶狠狠地砸过来,我朝窗外一跃—
「轰!
」
窗内火势猛地扑出,带着几根燃红的碎木,我一把把许知晚的脸摁在我胸前,碎木一丛丛飞射过来。
背后一阵炙痛。
我闷哼一声,双手搂得更紧。
堪堪落到地面,街面上人群莽撞,因为刚才那一声暴响,更是乱腾不堪。
我抱着许知晚,小心护着她不被人群挤到,转到一个角落。
她伏在我胸口,一路都不曾说话。
「现在可有好些?」我轻声问她。
许知晚埋头在我怀里,却异常安静。
不知是不是刚才火灾顿起,让她受到了惊吓。
连往日的顶嘴都忘了。
我心中发紧,复又轻轻搂住她,缓拍她的背,道:「是我不好,以后断不会让你出来了。
」
想了想,又怕她以为不能出来而更难过,又解释道:「以后若是出来,也不会让你再遇到这种危险。
」
她仍是不说话,我想了想,又说:「这次我也不责怪你了,可好?」
怀中女子有了动静。
她轻轻挣开我的怀抱,缓缓抬头,道:
「公子,你认错人了。
」
我呆在了原地。
眼前的女子,白锦裹身,玲珑身姿。
一张至冷至艳的脸上投过来一双眼梢含情的眸子,此刻,这双眸子正冷静地低垂,不辨表情。
这的确不是许知晚。
不是许知晚,那许知晚她…
我喉头发紧,匆匆朝她一拱手,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又奔向正燃火的醉春楼。
一只手飞快地拉住我,我一把甩开那只手,那只手复又上来擎住我衣袖,小福子哭着叫道:「殿下!
殿下!
殿下!
您不能再进去了啊!
!
!
」
我甩开衣袖,见小福子拉着不肯放手,怒道:「放开!
」
小福子扑通一声跪下来了,双手死死地抓住我衣袖,哭道:「殿下您为国为民考虑,也犯不得搭上自己啊!
您要救百姓,奴才替您去,奴才替您去!
」
我被他擎住,小福子用了死劲,我摆脱不得,但见旁边一个被撞得零散的杂耍摊儿上竖立着一把剑,便一把抓过来。
小福子吓得闭紧了眼,嘴里嚷着:「殿下!
你砍吧!
就算你砍死奴才,奴才也不会放手的!
」
我将那剑竖过来,对着被他擎住的袖子就要割去—
「三殿下,且慢。
」
一直冷在角落的那女子缓步上来,对我道:
「三殿下,无需着急,你要救的人已经安全了。
」
我红着双眼问她:「你怎么知道?」
她的眸子缓缓转向街道一侧,微微一笑道:「那可不是?」
30
街道杂乱处,对面摊头下,立着的,确实是许知晚。
蓦然看到她安好地出现在街头,我仍呆立在原地。
方才大起大落大起的情绪让我脑子一片空白。
一时之间,是真是幻都一片迷蒙。
手中剑「啪」地落在地上,小福子闷闷地呜咽了一声。
我分开人群,缓缓走过去,停在她面前,迟缓地开口道:
「你可好些?哪里有受伤?」
许知晚没有说话。
旁边笑起一个男声:「公子未免太过心急,这位姑娘尚在昏迷,还没有醒呢。
」
我恍惚过来,这才发现许知晚双目紧闭,小脸一阵发白。
也并不是立在廊下,而是半倚半靠地歪在一个人肩上。
我把目光投向那人,那人一身白衣,一手扶着许知晚,一手还拿着一件外袍。
见我望他,冲我笑道:「公子和这位姑娘是熟人?」
我道:「是。
」见他扶着许知晚,拱手道:「是阁下救了她?多谢。
」
那人轻轻一笑,道:「萍水相逢,拔刀相助罢了。
」
我道:「今日出来得匆忙,改日必得重谢阁下。
」
那人扶着许知晚却不松手,见我盯着他,冲我一笑说:「阁下勿怪,只凭片面之词,我尚不知你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万一托错了人,可不是害了这位姑娘?」
我哑声道:「她的香囊里放着一张字条。
里面放着我的字和一处京郊的宅子的地址,地址是听云阁,是我怕她出去惹事塞进去的,让她出事了尽管去此地,有人关照她。
」
那人伸手取下许知晚的香囊,破开,里面抖出一张小字条,看了半晌,冲我笑道:「是某多心了,阁下勿怪。
」
我伸手接过许知晚,说:「无妨,阁下这么做,我很感激,阁下可留下姓名地址,改日一定登门致谢。
」
那人道:「致谢就不必了,救人是应该的。
」他的眼睛流转在许知晚身上,又笑了笑,冲我说:「只是…不知道这位姑娘名讳几何?是令妹吗?」
「不是。
」我扶着许知晚歪得七荤八素的脸,迎上他期盼的眼神,定定地道:
「是我妻。
」
【一节番外】
我是尉龄。
现在我正坐在一条长椅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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