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用通知曹将军,这…这药…」
徐太医道:「放心放心,微臣开的都是些温补的方子,不是真的那个阳…嘿嘿,所以,这曹将军吃下去也无妨,无妨。
」
我望着窗外许知晚远去的背影,道:「既然如此,就不必告诉他原因了。
」
如果告诉他为什么吃药,估计还没找到反贼,曹锡梁就得先把我给反了。
小福子应了一声是,躬身后退,准备出去发布施令。
他将将放下帘子,几乎是同时,外面河面上,遥遥地,陡然响起了一声惊慌的尖叫—
是许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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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去,许知晚的船不知为何,竟然往里渗水,船夫一手扶着她,一手惊慌失措地朝大船那边呼救。
有人做了手脚!
眼看着那船中水越涌越多,马上就要沉船,来不及思考,我一把扣上斗笠,从船舱中破出,足尖飞点,顷刻间飞上许知晚的小舟,一把揽住她的腰。
贾夫人船上已经意识到了异样,一艘小艇飞一般蹿来,我牢牢抱着许知晚,落在了甲板上。
怀里传来淡淡的兰花气味的呼吸声。
这是几个月以来,我第一次在许知晚醒的时候抱着她。
她被我搂住腰身,隔着斗笠垂下的黑纱,我看见她惊讶的眼神,她定定地望着我,眼睛里除了惊讶,还有一丝隐晦不明的期待。
我把她轻轻放在甲板上,微微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她将将落地,还来不及看我,焦急道:
「船夫!
船夫还在水中!
」
幸好船夫都是熟识水性的,不用等人来救,许知晚一走,就轻门熟路地游到了小艇边,不消二刻,就都安全了。
居然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暗算许知晚!
好大的胆子!
艇上侍女慌忙用毛毯将许知晚裹住,贾夫人在其后匆匆赶来,脸色有些惶恐,还要假装生气地呵斥许知晚道:
「要你来给我做保镖,结果你倒好!
一天到晚都惹事!
这船的钱从你这次酬劳里扣!
」
我朝贾夫人看了一眼,见许知晚已经安全,便准备飞身回去。
将将走出一步,身后就响起了许知晚的声音:
「公子,请留步!
」
「请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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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我的背影瞬间僵硬。
许知晚的声音还在背后,平静地一字一句道:「公子。
」
「你可否把脸转过来,让小女子好好道声谢?」
我没法开口。
只要我一开口,许知晚立马就能知道我是谁。
但,我也不敢转身。
我背对着许知晚,只听见她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缓缓走来,她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在距离我约莫一步的时候,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停了下来,这时她又开口问道:
「公子,你是谁?」
我咬了咬牙。
正在两相僵持之际,徐太医欢脱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哎呀!
夫人!
好巧呀,又是你呀!
」
「刚刚听说你落水了,可把我急得,哎哟,你说说你挺着个大肚子,以后就不要乱跑啦!
这都第二回啦!
你看看你看看,要不是我弟弟在这,你就完啦!
」
许知晚的声音顿了顿,才一字一句道:「弟弟?」
「是啊,我弟弟。
」徐太医眉飞色舞说:「那个,弟弟啊,还不转过身来,见过许姑娘?」
虽然是背对着,我仍然能感觉到,许知晚的灼灼目光,几乎要把我看穿。
我微微侧过身去,朝她无声地拱了拱手。
徐太医道:「哎呀,我这个弟弟呀,天生是个哑巴,我爹治了多少年都没把他治好啊,这不,听说有个地方有一个名医,专治哑病,所以我就带着我弟弟,一来呢去看病,二来呢去拜师,大家都是同行,要多多学习嘛!
」
许知晚没有回答他。
她朝我走近两步,冲我笑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把伸手,掀开了我的斗笠—
灯火如虹,万家星月。
许知晚的眉眼,一点点在我眼前明晰。
她的眼里似含着无限期待,待到看清我的脸,又闪过一丝失望,然后朝我拱了拱手,笑道:
「对不起,得罪了。
」
是的,为了防止这种意外事件,斗笠下我的脸已经易容过。
而且,在左脸颊,还涂抹出一个伤疤。
我把斗笠拿回来,冲她笑了笑,徐太医在一旁适时地解释道:「这个我弟弟就是这样的,小时候还毁了容,那个为了不让别人吓到,所以一直带着斗笠。
」
「不会啊。
」许知晚朝我礼貌笑了笑,道:「令弟心肠好,不需要太在意容貌。
」
她又朝我拱了拱手,道:「行事仓促,改日再来上门拜谢。
」
「刚刚听,你们目的地是,正巧和我们一样,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话,以后我们可以一路做个伴。
」
我点了点头,朝她拱了拱手,徐太医在一旁欢快道:「好呀好呀,正巧我们一路上也闷得很,夫人你会打叶子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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