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了口气,一掌震在我胸口将我拍开。

我落在地上动弹不得,四肢百骸都像是坏掉的木偶,唯独心口一点热血未熄,催促着我为了李昶报仇。

可我到底做不到。

12

泪自眼尾落下,这样的屈辱、这样的无能,我恨自己,更甚于沈玠,若没有我,或许李昶该有另一番命运。

可是没有了。

花有重开日,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竟然就这样被杀了。

我感觉到沈玠将我拉起带出,雪片重重撞在我的脸上,不知多久,他忽然对着前方笑道:「你竟然追上来了。

他虽然是笑着的,可浑身紧绷,明显在提防什么。

我勉强睁开眼来,却看到了令我不可思议的一幕。

远方之人着一身玄甲,腰悬长剑,眼睛明亮如星,又似出鞘利刃,不见血不回头——

正是沈玠口中,已死的李昶!

原来他没有死!

眼泪又在滚落,可这一次,满是喜悦,我恨不得立刻扑入他的怀中放声大哭,将这些时日的痛楚伤心尽数告诉他。

可我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望我一眼,对着沈玠冷冷道:「放开她。

「谁?」沈玠却故意将我抱在怀中,「你说阿邬吗?」

「别逼我说第二遍。

」李昶道,「放开她。

沈玠微笑说:「你将她留在许归山上,不就是为了拖延我?李昶,我以为我心狠,没想到你比我更狠,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可以这般利用!

李昶神情未变,只是皱了下眉,可我和他朝夕相处,怎会不知,这是他被戳中痛处的表现。

谁都不可以这样欺负我的小师妹!

我颤抖着声音,努力大声道:「不是他将我留在这里,是我自愿留下!

斩草必要除根,你这样睚眦必报,知道是我害你,一定会来报复。

沈玠,你把别人都当做傻子玩弄,可有想到,自己也有被算计的一天?」

「住口!

」沈玠怒斥我说,「你这贱妇!

「若我是贱妇,你便是这世上最大最大的大贱人。

于公,你对天下苍生无益,一门心思只为称帝,论私,你毒害师父,甚至出卖自己使出了美男计!

你实在是不忠不孝、无情无义的败类!

我难得如此牙尖嘴利,出了一口恶气,还没得意,便被他又扇了一掌。

我被打的吐出一口血来,那边,李昶已经大喊说:「沈玠,你现在将她放开,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放我?」沈玠似是意动,却又道,「要我如何信你?」

「你将她放开,我来做你的人质。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跟在李昶身后的人立刻劝他说:「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切莫上了此獠之当啊!

沈玠却笑了:「好,就拿你来换她。

却又嘲弄道:「我可提醒你,她刚刚被我一掌震断了心脉,你若再不快点替她治病,她就要成了一具尸体了。

李昶立刻道:「沈玠,若你言而无信,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沈玠只是笑,作弄似的将我推开,李昶已经不顾众人反对走了过来,我倒在他们脚边,忽然看到沈玠身后手中,死死握着一枚匕首。

匕首泛黑,显是涂了剧毒。

我立刻大吼说:「他手里有刀!

李昶一愣,沈玠却已经要向他刺去,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了起来,死死抱住沈玠的双腿,他被我抱得一个趔趄,反手将匕首向着我扎了下来。

利刃入体,竟没有多痛,我只感觉到面上一热,却是李昶飞身而至,一剑划破了沈玠的喉咙。

热血泼洒,沸沸扬扬,如这满天满地的大雪一般。

他将我紧紧抱入怀中,却又努力温柔地喊我说:「阿邬,你别睡,你看看我!

「我不睡,你别怕。

」沈玠刃上剧毒发作极快,我只觉得气血翻涌,像是下一刻,便要将心头那一腔热血尽数呕出,可我勉强笑了笑,小声问他说,「这些日子,你过得好不好?他有没有为难于你?」

「没有,他不但没有为难我,反倒将我当做座上宾客,好好款待。

」他做出一副睥睨神色,强笑道,「因为他知道,你最疼我,若是伤了我,你一定会恨他。

师姐,是我托了你的福,若是没有你,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所以……」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他紧紧咬住牙关,沙哑道,「所以你一定得好好陪着我,长长久久,岁岁年年,绝不能偷偷离开我!

我知道他在骗我,他瘦了这样多,又怎么会好?

可我一张口,只有血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血是温热而柔软的,咳出来,又像是开了一春的杜鹃花。

李昶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替我将唇边的血擦掉了,却又哭得更痛,几乎嚎啕着喊我说:「阿邬,我求你了!

我感受到他的悲伤,如同永生无法散去的阴云,在众人面前,他为了我这样失态,这一刻,他不是什么太子,亦或是未来,将要执掌天下的帝王,他只是一个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