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正言顺。

当我爹来问我愿不愿意嫁给沈玠时,我只是问他说:「晏双双回来了吗?」

我爹说:「他出师下山,是有大事要做,自然不会回来了。

「那好。

」我说,「那我就嫁给沈玠。

她告诉我,人生有别的路可以走,却又这样无情,一句话都不和我讲,便转身离开。

是赌气也好,是伤心也罢,我到底决定,嫁给沈玠。

只是,当晏双双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她怀了沈玠孩子的时候,我虽然和大家一起目瞪口呆,但心中竟然……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场上安静一瞬,下一刻,便爆发出冲天的议论声。

我爹焦头烂额道:「诸位!

诸位!

我担保,沈玠他不是这种人!

可晏双双又啜泣道:「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难道会用这样的事来污蔑于他吗?」

她说得好有道理,连我爹都无言以对。

场面正是沸反盈天之际,外面却又冲进来一个人:「山主!

山主!

大事不好了!

我替我爹吐槽说:「还有什么事能更不好吗?」

手却被人拽住。

拽我的正是晏双双,对我使眼色说:「咱们快跑!

我难道是那种随便跟着人私奔的人?

可数日不见,她清瘦不少,一双狭长眸子,望去勾魂摄魄,里面影影绰绰,如同映着碧空万里。

等我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跟着她跑了!

难道我真的是个颜控?我正反思,晏双双忽然问我说:「我说了让你等着,你为何不等?」

我理直气壮说:「你一声不响就跑了,现在反倒来质问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若我不是一声不响就跑了,你就会一直等着我?」

被她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个意思。

我闭上了嘴,她眼中却荡满了笑意,凝视着我,忽然低下头来,将我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

隔着一层薄纱,我分明地感觉到她的温度,一路漫溯而来,连带着我的面颊,也猛地一红。

她比我高,却这样在我面前俯首,我心跳得飞快,就好像揣着春风里的蝴蝶,只要一张口,就要泄露全部的心事。

到底,我结结巴巴说:「你……你这是做什么?」

「阿邬。

」她柔声道,「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不嫁他,我又能嫁给谁?」

「嫁给我。

我瞪大眼睛:「你疯了!

我们都是女子,女子同女子,又如何能够成亲?」

她没有说话,又拉着我的手探向了她的胸口。

我大惊失色,挣扎说:「咱们两个都一样,干什么要我摸你的?」

她说:「你仔细感受一下,咱们真的一样吗?」

我闻言,手下意识在她胸口摸索两下,却又忽然僵住。

她脸上现出笑意,问我说:「感觉出来了吗?」

我干笑着收回手:「是有些不太一样……没想到你比我还平呢。

「你应该猜到了。

我说:「我什么也没猜到!

她却不由分说,将我的手又拉到她的喉咙上,我崩溃道:「你有话说话,干什么逼着我摸来摸去,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不这样,我怕你不信我。

」她说,「阿邬,你瞧,我有喉结。

我:「……」

我实在骗不了自己了,沉声道:「你放开我。

她放开我,我看着她,半晌,迟疑地抬起手。

她配合地低头,那张自来到许归山起,便戴在她脸上的面纱,终究是被我摘了下来。

正是一日的好时光,百里许归山寂静无声,桃花深深浅浅,摇落漫天烟霞。

这样的景色间,她……他的眉眼依旧如画,却比往昔都要锋芒毕露。

我看着他,恍惚间想到,怪不得他这样的高。

原来……我的小师妹,是一个男人!

我用力地吸了口气:「你为什么要骗我?」

「那时我上许归,身负血海深仇,兆叔护送之下,方才勉强逃出生天。

为了掩人耳目,我才扮做女子。

」他忽然对我笑了一下,「灵感还是你给我的。

我?

我忽然想到初见时,我爹骂我不但脑子不好,连眼神都很不好——原来是我自己,将他误会成了女子!

我有些心虚,小声嘟哝说:「那时你确实像个女孩子嘛。

「我长得像我娘亲。

」他眉眼间带上了几分怀念之色,「她倾国倾城,我不过沾了几分光罢了。

我一时心生向往:「你只是几分相像就这样好看,真想知道你娘亲到底多美。

他却警觉道:「阿邬,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

「谁喜欢女子了!

「那你喜欢我,不是因为我是女子?」

我下意识说:「自然不是。

却又猛地反应过来,一瞬间,面红耳赤道:「谁说我喜欢你了!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我都倾心于你、爱慕于你,师姐,不要嫁给沈玠,因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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