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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将至,空气中沉沉满是水雾,连带着我,也心灰意冷至极,却又不舍得说出什么太过伤人的字眼,最终,也只是说:「晏双双,你太令我失望了!
」
07
这场大雨下了三天三夜,连带我最重视的友谊,也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三天我过得伤心欲绝、茶饭不思,来劝我的大师兄无奈道:「你不去上课,双双师妹也没来,我们彻底成了和尚庙了。
」
我在被子里动了动:「……她也没去上课?」
「是啊……」大师兄忽然起身,「沈夫子。
」
而后,沈玠那温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我来劝劝阿邬,你先回去吧。
」
屋内安静下来,我悄悄将被子掀开一条缝,就看到沈玠正含笑望着我。
他的眉眼清俊,望着人时专注一如情深:「还在生气吗?」
我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我没生气……」
「阿邬。
」他叹气道,「那日的事……也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去找她,是有正事要谈。
」
他说着,轻轻地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冰凉,莫名令我想到蛇,我颤抖一下,他大概以为我是害羞,越发温柔说:「咱们是自小定下的亲事,我的妻子,永远只会是你。
」
他说得情深义重,似乎这一生,已将所有的爱都投注于我。
我该开心的,可听着这些话,却越发坐立难安:「沈夫子,你……你喜欢我吗?」
他毫不犹豫道:「自然。
」
「如果我们并未从小定亲,你还会喜欢我吗?」
「阿邬。
」他并未直接回答我,「这样假设出的问题,并没有意义。
我们的亲事早已定下,无论如何,都不能反悔了。
」
我心乱如麻,无意间同他对视,却被吓了一跳,他看着我,目光灼灼,如同盯着猎物一般。
四目相对,他微微一笑,又变回那个温柔的沈夫子:「好好休息,等你生辰过了,咱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
一辈子在一起,若是旁人听到,定然感动于他的深情厚爱,可我倚在那里,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意上涌。
沈玠温柔的面孔下,似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如同洪水猛兽,要将我吞噬——
若我再大一点便会明白,那是野心的模样。
外面的雨还未停,淅淅沥沥,搅碎离人愁梦。
我打着伞,站在晏双双门前,抬手敲门,却无人应答。
我生气道:「你做错了事,怎么还不肯理我?」
她不说话,我等了半天,泄了气:「算了,我不生你的气了。
自你走后,沈夫子不知为何像是变了个人。
你说的或许是对的,我和他……大概并不多合适。
」
雨声零落,檐下几丛野杜鹃七零八落,我忽然有点委屈,吸了吸鼻子说:「可婚事早在十年前就定下了,我爹希望我嫁给沈玠,这样我就能一直留在许归山上。
我娘为了生我去世了,爹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也想留在他的身边……」
屋内依旧安静至极,我将伞遮在那丛野杜鹃上面,哽咽着说:「双双,我心里好乱,你理一理我好不好?」
雨水浇湿我的衣发,我蹲在那里,伤心得不能自己,不知道是因为终于看清了自己并不喜欢沈玠,亦或者是,晏双双不肯理睬我。
我哭的太惨,听到有人诧异地喊我:「阿邬?」
我抬起头,就看到我爹站在那里,震惊地问我说:「你怎么哭成这样?」
我哇的一声哭着投入他怀中:「爹!
晏双双她欺负我!
」
我爹被我撞得后退几步:「所以你就跑来他房外哭?」
「明明是她强吻沈夫子,我都来找她了,她居然还不理我。
」我越说越伤心,「我以为只有男人薄情,没想到连女子,也这样薄情。
」
我爹咳了一声:「也不是所有男子都薄情……况且,他根本不在这里,你就算把整间屋子都哭倒了,他也听不见啊。
」
「啊?」
我爹又说:「他三日之前便出师下山。
以后,他都不会惹你生气了。
」
冷风灌入口中,我呆呆站着,如那丛零落的野杜鹃一般,空空落落。
「可……」我说,「可她连和我说一声都没有……她为何就这么走了?」
「山下有人等他,他有大事要做。
」我爹趁机教育我说,「人生在世,总有许多有始无终。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
可我不想知道。
山下有人等她,可山上的我,便不值得她多说一句吗?
原来长大是这样的滋味,是伤心难过,是雨打风吹,是错过了一步,便再也无从追赶,那最重要的一句话,也再不能落在想听的人心上。
08
大概是淋了雨,我大病一场,连十八岁生辰宴都未能出席。
又是大师兄来和我通风报信:「本来因为你生了病,先生根本没提你们俩的婚事,可沈夫子自己主动提出,你已经成年,可以履行婚约了。
」
按照当朝习俗,女子年满十八便可嫁人为妇,况且又早有婚约,沈玠提出,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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