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自焚于深宫之中,大周王朝就此覆灭。
群雄逐鹿,战火四起。
而许归山上,身为山主之女,我带着一群虾兵蟹将,埋伏在我爹院外。
大师兄问我:「师父好久没有收过新弟子了,不知道这次的是男是女。
」
一言激起千层浪,大家立刻热情讨论:「我想要个小师弟,这样就可以帮我洗袜子了。
」
「你脚那么臭,别把小师弟熏死了。
」
「我倒是想要个小师妹,咱们许归山上,只有阿邬一个女孩子,可她实在和师弟没什么区别呀。
」
「听说小师妹都是香香软软,真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
闻言,大家看向我,齐齐地叹了口气。
我不满:「我虽然不软,但是也香香的啊!
」
可他们还是一脸幽怨,我只好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替你们看看,到底是师弟还是师妹总行了吧?」
我爹会客,一向不准我们打扰,我踩着师兄们的肩膀爬到墙上。
我爹书房那扇窗,被盛开的桃花花枝挡的严实。
我试探着从墙头翻到树上,就听我爹大吼说:「长孙邬!
你在做什么!
」
我吓了一跳,连忙抱住树枝,只是姿态狼狈,屁股朝天,脸朝下。
我爹已从书房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这一日天光明媚,一碧万顷,落下清澈的光,将千里江山涤荡得光洁如新。
那人……那少女站在那里,穿着一袭素白长衫,额束白绸,一双狭长眼眸微微泛红。
桃花层叠,春风已至,她只是站在那里,不必言语,便已美得如梦似幻。
我一时涨红了脸,脑中第一个念头是:她怎么能这么好看?!
第二个念头是:她看起来真的香香软软的!
第三个念头……
我没来得及想第三个念头,身下的花枝咔嚓一声断了,我从天而降,余光看到少女望着我,眸光沉沉,若有所思。
而后,我重重落地,昏倒前,艰难地想出了第三个念头:许归山第一美人的名号,终究不是我的了!
03
多年来,许归山上,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弟子,人数少了,竞争自然不激烈,我称自己是第一美人,确实没有毛病。
可没想到,山下随便来一个新人,就把我比入尘埃。
我心中充满忧伤,转过头,却看到一张绝美的睡颜——正是原本跟在我爹身后的少女。
灯火昏暗,她忽然睁开了眼,我吓得要喊出声,她猛地抬手,捂住我的嘴。
她的手也是凉的,带一点幽微难辨的淡淡冷香,在我耳边低声说:「别出声。
」
我后知后觉,听到我爹在外讲话:「……天下乱局早现,已是积重难返。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同他对话的人声音极低,我爹又说:「……我自然会好好照料,唉,说来也是可怜,如今也只盼他,能在此处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
那人又说了什么,我往前凑了凑,却一头撞在了少女身上。
她的背脊单薄,脉络蜿蜒如蝴蝶翅膀,而我身强力壮,一顿能吃两碗饭,两人相碰,她被我带着向前一仰,一起咕噜噜滚下了床。
这一声很大,我爹立刻进来,就看到我压在她的身上。
我爹:「……」
我爹阖了阖眼,气沉丹田道:「你这孽障,又在做什么!
!
!
」
我手忙脚乱想要爬起来,可踩到裙角,又叮呤咣啷摔了回来。
我爹将我拎起,被我压在身下的少女小脸惨白,唇角鲜红,似是沾着血迹——
我把人压得吐血了?!
我不敢置信道:「你没事吧?」
我爹吹胡子瞪眼:「要不是你调皮,这位……又怎么会出事?」
我说:「我只是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谁晓得就把她给撞下床了?」
「你从树上掉下来时,若不是他接了你一下,你这孽障还能在这里顶嘴?!
你自己昏了就算了,还把人家也给撞晕过去了!
」
原来,她做了我三次人肉靠垫,怪不得和我睡在一起。
我一时偃旗息鼓:「我又不知道嘛。
」
少女却开口道:「不怪她,是我心潮起伏,难以自持,这才从床上滚落。
」
我爹便叹了口气:「你都听到了?」
她点了点头,望向扶着她的那人:「兆叔,你也要走了吗?」
被她唤做兆叔的人,长得十分英武,身量极高,和画本子上能文能武的大将军一模一样。
闻言,他道:「是,我接到的命令,便是将您安全送来此地。
如今完成,自然该离开了。
」
少女问:「那咱们还会再见吗?」
「山高水长,若是有缘,自然还会再见。
」
少女抬起泛红的眼睛,有些哀求道:「许归山是天下文人的圣地,便是那些叛军也不敢攻上来。
你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吧。
」
「太……」兆叔顿了顿,改口道,「从我入朝那刻起,这一身武艺,便是为了守着江山社稷,护着黎民百姓。
大丈夫在世,虽九死,而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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