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过的:白珠九旒,以组为缨,色如其绶,青纩充耳,犀簪导。
我想周容时这样匆忙地驾马而来,是为了质问我,亦或是杀了我。
果然,他从袖中抽出一把长剑。
我坦然地闭上眼,却没有意料中的一剑封喉。
我睁眼,看见周容时将剑指向我身后的侍卫,却笑着向我伸出手。
那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为我,伸出手。
周容时的瞳子里凝结着万种温柔:「我从来严守宫规、从不违逆,仅有一次,为你破例。
跟我走。
」
话落,疾风扑面,我被周容时拉上马背,跌进他坚实的怀抱。
圣上在我身后大喊着:「容时,你做什么?!
那贼人根本就不是太子妃。
」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做这太子!
」周容时向九霄殿中大喊,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父皇,请恕儿臣不孝。
儿臣才疏德薄,实在不配担当储君重任。
今日,儿臣便在此卸任储君之位!
」
我心中一惊,他曾经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圣上大怒的声音传来:「全都反了!
抓住他们!
」
周容时闻声,立即驾起烈马。
「我武功很好,我来护你,」我想要跃起身,可周容时却依旧将我掩在怀里。
周容时的唇角淌血,却带笑:「你又忘了我说过的,在我面前,不准逞强。
」
话音刚落,他用手轻轻地护住我的眼睛。
身后是漫天流矢,满地刀剑,可我却看不见。
我靠在周容时的胸脯,那里涌动着世间最真诚的心头血。
我听见周容时的心跳,一下一下。
平定着我此生所有的颠沛流离。
06
周容时带着我,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才从神武军的包围中逃出了京城。
我分辨不出他喜服上到底哪里是血色,可我知道他伤得不轻。
我们落脚在一山洞处,山洞前有汩汩流泉。
山洞中,我想为周容时处理身上的伤口,伸手正要解开他的外衫。
周容时一愣,制止住我的手:「桑桑,等一下,这件事需沐浴焚香之后才能做。
虽然现在情况紧急,我也应先去收拾一下。
」
话毕,他走近山泉,一下下洗去面上的血迹,这才面红耳赤地走近我。
我笑开:「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给你处理伤口。
」
周容时的唇却依旧倾覆过来:「桑桑,我们得先完成大婚。
」
天地之间都是他的气息,他的围势是如此坚决。
我不能抑制地发着颤,只感觉心中淋漓一片。
我迷迷恍恍睁开眼,看见周容时的目光触及在我身上,他一愣。
他的身上是很多新伤,可我身上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疤痕。
我想他是被可怖的我吓到了。
我拾起一旁的喜服想盖在身上,他却眼眶微红地抱住我:「其实我早在你葵水发痛那日便察觉你的身世并不简单,可你究竟受了多少苦?」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周容时哭。
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
天是静的,地是静的,风是静的,月是静的。
天地之间,只有周容时和我的心在起起伏伏。
我才知道,原来世上不痛的事,还有这一件。
清光散去之后,我躺在周容时的怀里,告诉他密殿、取血、暗杀、祭天,告诉他关于阴暗处的我的一切。
唯独没告诉他我身上的剧毒,和那一副我怎么也没配出的解药。
我又第二次看见他哭。
第二日,我们又马不停蹄地赶路。
我故意带周容时到我很熟悉的药师那里疗伤、避身。
药师见我们来了,将我们安置在一处小院中。
我们安稳地度过了七日,期间周容时讨了个营生,为药师的药圃除草。
他原先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他却并不觉得辛苦。
每日他忙活完,还会从药师那里为我讨些补血的红枣。
第七日夜里,我静静地看着夜里那轮圆月。
十五月圆日,我身上的剧毒已然爆发,胸口开始涌起疼痛。
不一会儿,周容时披着一身月光回来了。
我忍住痛,迎上他,擦去他面上的尘土,轻声道:「容时,你回来了。
」
他以热烈的吻回应我,将我抱至榻上。
不一会儿,我们身上的衣裳已消失殆尽,只剩稀疏月光蔽体。
情到浓时,我身上的剧毒却发作得厉害。
我终于开口,冷冷问:「周容时,你爱我吗?」
周容时笑着:「自然,我爱你,桑桑。
」
「从何时开始?」
「很早很早……其实我自小便是在恭维声中长大,你为何不想想,我怎会因为别人一两声恭维而失措。
可你每次夸我,我都会脸红。
一切,都是因为我欢喜你。
其实,桑桑,初次见你,我便觉得你比画像上美艳更多。
」
我回想起当初学习礼仪,我捉弄周容时的时候。
原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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