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华倒像是见惯了,上前去倒水递给他,指着我笑道:「这是相公新纳的妾室隽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沈君临看她的眼神,像极了热恋中的眷侣,满眼的温柔和热切。

只是听她说到我后,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面无表情的对我吐出一个字:「滚。

「相公,你不要吓坏了隽烟妹妹。

」梅若华连忙抚慰他。

他却不为所动,继续对我冷声道:「出去。

」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我叹了口气,哪里想留在这里惹人嫌,连忙施礼走了出来。

走出院子,却不巧又遇见了苏小小。

她正慵懒的躺坐在凉亭里吃话梅,旁边两个小丫鬟正给她打着扇儿。

她斜睨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说:「小嫂子,在沈家要想命长,一定要学会明哲保身,装聋作哑。

见我不置可否,她又继续凉凉地道:「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好人坏人也不一定是你觉得的那样,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才好。

说完,便不再理我。

我也施礼后匆匆离开。

3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给老夫人请安外,我待在房间里足不出户。

大少奶奶倒是时常来探望我,也会给我带一些美食锦衣,偶尔婆子丫鬟服侍的不周到了,她也会帮我出头。

她当真是待我极好,把我当做亲妹妹一样疼惜照顾。

这天我正在精心伺弄一盆兰花,我的贴身丫鬟腊梅忽然急匆匆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说:「小少奶奶,大事不好,大少奶奶与男人私通,被老夫人抓了个正着。

大少奶奶说是被冤枉,当场就撞了墙……」

我的手势微微停滞,问道:「大公子知道么?」

腊梅摇摇头说:「谁敢去知会大公子,若是他受不了刺激一命呜呼,岂不是要跟着倒霉?」

我瞟了腊梅几眼,沉思片刻对她说:「我们去找大公子。

说完后,就带着她奔东厢而去。

沈君临看我的眼神仍旧是极其厌恶,让我滚出去。

我行了一礼,把大少奶奶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缺少血色的脸上,顿时露出紧张的神情,吩咐我和腊梅道:「扶我去见老夫人。

到了正厅里,就见到额头流血的梅若华正跪在地上,泪光莹然,甚是可怜。

旁边苏小小扇着扇子,阴阳怪气地说道:「老夫人,大嫂出了这种事,若是传扬出去,世人会怎么耻笑我们沈家?依我看,她应该服毒自尽保全家声才是。

梅若华声音里,极尽凄凉,她全力说道:「老夫人,媳妇真是冤枉的。

「你的意思是说老夫人冤枉你?」苏小小俏丽的脸上,露出一抹讥笑。

老夫人神色冷漠,似是沉吟不决。

梅若华见状,凄声道:「如果老夫人不肯信媳妇,我愿意服毒自尽,以示清白。

沈君临闻言,开口虚弱的说道:「你若是死了,我又怎么会独活?」

梅若华一转身,惊讶的说道:「相公,你怎么来了?」

她看到旁边的我,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眸子中向我投来感激之色。

老夫人看到沈君临走路走得浑身颤抖,也很是心疼,连忙吩咐人拿靠榻给他倚了。

这才沉声说道:「临儿,我知道你对梅若华情深义重,只是她被捉奸在床,确实是我亲眼所见。

说着,就指了指旁边的奸夫,奸夫竟然是管家的儿子李贽希。

李贽希跪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君临盯着他,问道:「贽希,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冤枉若华?」

李贽希连忙摆手说:「大公子,我和大少奶奶早就两情相悦,我们偷情很多次了,只是没想到这次被你撞上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君临嘴角扯出一抹凌厉的笑意,那样的凌厉真的不像是一个病人身上会有的。

他说:「你跟我做酒坊这么几年,也知道我做事的手段。

你不肯说实话也没什么,只是你若害死我的妻子,我只能拿你至亲之人的性命来偿还。

李贽希愣了一下,良久才磕头说:「大公子,一人做事一人当,祸不及父母。

沈君临只是冷哼了一下,不说话,已经派人去绑管家安叔。

李贽希闻言,已经吓得双腿颤抖如筛糠一般,他连连磕头说:「大公子,求你放过我的父亲,我说实话!

是二少奶奶给了我二百两金子,让我迷晕大少奶奶冤枉她,她说等事成后,大少奶奶被赶出沈家,她再给我三百两。

「你说什么?」苏小小见状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

「二少奶奶,你也知道大公子虽然平素温和,但是手段狠辣,事到如今,我不能为了金子把我老父的命也给搭上,只能实话实说了。

你给我的那些金子我藏在炕膛里,一分一毫也没有动过。

」李贽希不敢看她的脸,显然十分害怕。

「你不要冤枉好人,李贽希!

」苏小小的阴谋被揭穿,显然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李贽希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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