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皇用城池换回梁予白。
我捏紧了拳头,冷眼看着那全然一副混不吝模样的端王。
他拉扯着掩面羞愧的陈盈盈走了进来,跪下便道:「陛下,一个前朝宫妃罢了,就给了我罢。
」
梁予白扬手将一份折子直接砸到了端王身上,直令他将人送回沉楼。
可端王却是犟着头皮道:「臣弟不过是抢了他众多妃嫔里的其中一个,皇兄却是抢了他唯一嫡出的公主,你我兄弟,半斤八两,陛下又何必计较臣弟。
」
我坐在一旁,冷冷看向端王。
梁予白脾气不好,被自己亲弟弟言语冒犯,压着怒火:「你敢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端王不吱声了,跪在地上,手紧紧攥着陈盈盈。
「德顺,将陈盈盈送回去!
」
「不准!
我不准,看看谁敢?」端王突然无召起身,一把推得德顺向后踉跄几步,差点栽倒。
陈盈盈掩面抽噎,身如浮萍,被端王爆烈的动作扯得就要断了胳膊。
我上前想要将陈盈盈救出,端王怒目盯上我,扬手就要打过来。
我倒吸一口气,完全没料到端王竟然如此克制不住脾气。
更没料到,梁予白会上前,一脚踹得端王仰倒在地,后脑磕出一声巨响。
场面难以平稳收场。
深夜,我仍留在御书房。
端王已被押回自己的府邸,而陈盈盈也被送回了沉楼。
梁予白坐在御案后,淡淡开口道:「朕能回燕,多亏他。
朕从前亏欠他良多,所以多有纵容。
往后朕会命人看住他,不会再犯,你也不要计较。
」
此事得到这样的结果,我也算对父皇有所交代,本该是值得欣喜之事,却也笑不出来半分。
「小四,陈国没落了,没有朕,也会有别人覆了他。
从前朕做质子时,在陈国的一切屈辱,你亲眼所见。
朕本该杀的那几人,他们如今都还活着,你应该知道是何缘由。
」
梁予白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他坐在那儿,我一眼望过去,就觉得,他现在很疲惫,甚至是难过的。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如今倒像是我恨也不是,不恨也不是。
此事过后,梁予白也有一段时日没有再来见我。
我在自己寝宫中终日无事,却郁郁寡欢,病倒了。
7
梦中。
「小四,你一个佛门子弟,其实最是虚伪至甚,佛口蛇心,为了一个称呼,便要取我性命?」
明明是少年声音,却只让人觉得阴鸷和讥诮。
半梦半醒间,我看到一个模糊又熟悉的瘦削身影,气急败坏:「梁予白,你就是条养不熟的狼崽子。
」
睁开眼,外头天光亮。
我下意识叫了云清,转头却看到梁予白正吹着一碗汤药,要来喂我。
「朕这条养不熟的狼崽子,是该跟你好好熟熟。
」梁予白一手捏着碗,一手托住我的后背,将我撑起靠着他的胸膛坐着;
药碗抵在我干裂的唇边,我没想到梦里的话,竟然也让他听了去。
「病糊涂了说的话,做不得数。
」
他双臂由我身后箍紧我,一口咬在我耳朵上,渐渐施力。
我觉得疼了,挣扎起来,气虚道:「好痛。
」
他这才松了口,贴在我耳边恶劣道:「你说朕是狼崽子,证明你还记得从前同朕说过的话。
咬你这一口,不能白担了你这一句狼崽子。
」
他这样同我亲昵的方式,叫我又怕又羞,就连心跳都是不能自控的。
我寝宫里伺候的宫人,无一例外都被罚了一遍。
以云清为首,罚得尤为严重,二十板子下去,差点叫她后半生再不能起身。
我带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过去,问她那日去了何处。
她那白日里为亡母烧纸的借口,确实是蹩脚。
我看着她血肉模糊的伤处,劝她万事不用太执着。
她却坚信有我这个「殿下」,就还有希望。
接近年关时,京都城里下起了大雪,一夜便都积雪皑皑了。
这段时间,梁予白似是忘了自己还有位皇后的存在,连着十多日都宿在我宫里。
我本也嫌他烦人,只他夜间暖床,身体倒是好用,我畏寒,总会不由自主往他身上贴。
今日起身时,他摸着我的脑袋同还要再睡回笼觉的我道:「过两日带你去云山,那处温泉你从前不是总爱冬日去吗?」
我应着他,胡乱挥手驱赶他,他也只是笑着叫我多睡会儿。
直至日上三竿,我才懒懒起身。
近来总觉得犯困,一直睡不够。
午膳时,宫人聊八卦。
说是皇后从母族挑了位年轻貌美的侄女入宫陪伴,此刻正在御书房,伺候陛下左右。
此类手段招数,我自小便见多了,可是胃口却因此变得很差。
晚间,梁予白问起此事。
我有些恼羞成怒:「我今日吃的少,保不齐明日就吃的多。
你就算是皇帝,管天管地,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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