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生死,谁会在意?」
说着,又是一声踢踹。
5
大皇兄接着啐了一口唾沫。
二皇兄又讥讽:「你的脸比女人还俊俏,做男子确实可惜了!
」
「男子有甚趣味?」大皇兄嫌恶道。
「这女子有女子的妙处,男子嘛,自然也有男子的妙用。
」二皇兄俨然生出狎昵之意。
我从未想过,我那一向人前风流倜傥的二皇兄,私下竟也有那市井流氓般龌龊的一面。
那时的梁予白被几个宫人一并压制,呜呜咽咽,就连叫喊都是痴心妄想。
「把人给我带回去。
」二皇兄语气已是急不可耐,着人抬了就要走,迎面却遇到了堵在小道上的我。
「小四?!
你怎么在这里?」大皇兄惊叫一声。
二皇兄则是挥手,让宫人将捆绑起来的燕国质子掩藏起来。
此等掩耳盗铃的举动。
「两位皇兄好兴致啊,中秋佳节,特意离席,来此处赏花赏月……赏美人。
」我笑道。
我命人将梁予白送出宫去,免得败了佳节兴致。
二皇兄只能闷声不做追究。
这场孽缘开端实在是羞于启齿的难堪,我本以为再见他时,他并不会记得我,便是记得,那也是要与我致谢。
为人本当如此。
直至在霁慈寺的一晚,我于寺中,为南方水灾祈福抄经,一个突来的黑影冲开门,直接捂着我的嘴,将我扑到墙上。
烛灯也在混乱中,失手落地。
我瞪着眼被他压住,毫无反抗余地,鼻息间全是他带来的肃杀和泥腥味。
「小四。
」他目光凶狠。
我心惊胆战,唯恐他手里抵在我咽喉处那柄短刃,随时割破我的脖子。
「别杀我。
」我颤颤巍巍出声,「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
「那岂不是正好,你堂堂陈国最最尊贵的嫡公主,来给我一个燕国弃子陪葬,我死得值。
」
「我那日救你,你却要来害我?」我急忙道。
「你们陈国李家,辱我至此,你又何来无辜?」他阴沉沉地笑道。
我看他那双眼似淬了毒便知,他那软弱好欺的性子,定是伪装。
我与他就这么静静对视,直至门外追捕的禁军已然巡查逼近,我与他皆是紧张的气都不敢出。
「你们要做什么?四殿下正在里面祈福抄经,打扰了殿下,这罪名你们担待得起么?」云清恰好替我取了经书回来,制止那些正要闯入的禁军。
我眼见着走了禁军,云清又要进来,连忙道:「云清,你回房替我取件大氅来。
」
云清再行离开。
梁予白看着我,倏地放开:「你身上长有一颗红痣。
」
我当场脸红透,双手揪紧挣扎间散脱的衣襟,羞愤欲死。
他却笑道:「小四,乖点,嗯?」
我有心叫人来将他打出去,却知时势不由人,忍气吞声瞪着他,直至他离去。
那夜,他本是要潜逃离开陈国,却不想半途被发现,险些命丧禁军刀下。
父皇虽怀疑,却也没有实证,见他依旧被欺辱得全无骨气尊严的样子,也就不曾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我知他本性嘴脸,遇见他便要躲开,他却偏要找上门来,同我说燕国境内许多我未曾见闻的事。
我扬言,要告发他。
他有恃无恐道:「小四,你那颗痣长得妙,你这人,更妙。
」
我抄起砚台将他打出去,恨得牙痒痒。
春去秋来,他终于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屈辱等待中,迎来了回到燕国的机会。
6
他同我道:「小四,终有一日,我会再次入京。
到那时,当由我来应你的命数。
」
彼时,我只当他是痴人说梦。
往后数年,我也只在偶尔听闻燕国些许消息时,才记起他国曾经有过一个皇子,送来陈国做了三年质子这件事。
梁予白如今问的这话,倒是让我觉得他自欺欺人了。
「不敢。
」我垂下眼背过身去,开始后悔自己冲动过头,若是惹恼了他,后果我也承受不起。
梁予白重呼一口气,之后便大声叫德顺滚进来,着他立即去查,陈盈盈到底去了何处。
他竟是不知情的。
我陡然生出一丝惭愧和尴尬。
我坐在他的御书房,同他隔了距离,整个御书房里寂静得就连呼吸都听得格外清晰。
直到外头的天都被染黑,德顺才躬身进来跪地道:「陛下,陈盈盈,找着了。
这会儿人就在殿外候着,端王也一并过来了。
」
梁予白不耐道:「予墨?陈盈盈是他带走的?让他给朕滚进来!
」
我从前听闻这位端王,是梁予白的一母所生的弟弟。
那时燕国五位皇子,梁予白行二,端王梁予墨行五。
燕国曾经的皇帝中意皇长子,对他们兄弟二人并无多看重。
只后来皇长子病逝,皇三子同皇四子也接二连三遭遇意外,梁予墨废物一个,才不得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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