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在一旁多看了两眼。

婢女恰好在这时奉上茶,还不忘提点谢清麟:「二公子,奴婢记得驸马的忌辰就在这几日,如果殿下心情不好,许是因为这事。

谢清麟漠然地、轻蔑地道:「提周显洛做什么?狼子野心,何足挂怀?」

我第一次听见谢清麟这样说话,不见温润,多了几分精明刻薄的气息。

2

狼子野心周显洛。

不止谢清麟一人这样说过。

他是定北王的长子,亦是被送来京城的质子。

听说是父皇倚重,才将我许配给他。

可父皇也嘱咐过我要多些留意他的动静。

我什么也留意不出来。

可是朝局动荡的那段时期,有证据指向他与反贼勾连,父皇是这样说的。

父皇那日立于御案前,面无表情道:「如若是真的,定北王一族才是恨不得就地诛杀他的人。

若是假的,他也太无能了,丢尽了周家和皇室的颜面,这样轻易就被钻了空子,不知将来还能出什么事。

「就这样定下吧,小六,听话。

」父皇继续说。

于是周显洛的下场也定了,而我这边,许多人都在暗中疑过我是否为驸马搭过一把手,只是不好宣之于口。

我静静地立于廊下,想着父皇对周显洛的处置,不知不觉就过了半盏茶,风也小些了,我抬足向谢清麟走过去。

谢清麟听到动静,转过身来,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温煦的笑意:「我可等久了。

我轻手拍去谢清麟肩上的碎花,道:「我既不想与你断了来往,可又不愿再在公主府见面,扶风巷里也有我的一处宅子,以后就在那处。

谢清麟脸色微凝,笑意忽然匿了。

「为何?」谢清麟问。

我摇摇头,只道是那里安静,转身就回了内殿。

我在内殿里细细地修剪花枝上的尖刺时,婢女来问我:「二公子走了,他以后不会不来了吧?」

「他会。

」薄薄的刀刃一合,细刺全落了。

婢女不出声,可眼里写满着不信。

我确实一连好几日见不着谢清麟的人影。

我感到寂寂时,刚从宫里请安出来的兴阳郡主带着位乐师来看我。

兴阳是个心大的主儿,她并不把外界那些对我的揣测放心里。

只是我未曾想到,她带来了一个消息。

周显洛的小妹妹,我的小姑子简儿,正当嫁龄,不日就要来京城了。

「说不准,谢太师家,工部尚书家,丞相家都有年龄相仿的公子,还不知落到谁头上呢。

嘴唇一张一合,我说出那两个字来:「谢二。

兴阳嗤笑:「你也听说了谢家最近正着急忙慌地为二公子挑选夫人?」

我专心地摆弄着案上的瓶瓶罐罐,过一会才说:「只怕谢二有得闹。

「二公子闹与不闹,全看你,」兴阳露出暧昧的神色,她徐徐起身,离开时留下一句,「我看这天像是快要下雨的,我就不久留了。

但这乐师,留给你。

我抬起头,认真打量着乐师。

妙手抚琴,风度翩翩。

呀,这是来送面首的。

我正听得津津有味时,忽然感到一股凝肃窒息的气焰从背后攀爬过来。

谢清麟骤然出现在公主府,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见他冷漠地使唤那乐师:「你可以回去了,否则我便请你上谢府为我好好奏一奏。

乐师有些幽怨地看着我。

「改日再来吧。

」我说。

乐师竟笑了笑,颔首说好。

谢清麟支着伞的左手微微狰起青色的筋络。

我这才发现他的肩膀,发梢都有被细雨沾湿的痕迹,似是被淋过。

我用帕子拭了拭他的发丝,问:「这是怎么了?」

谢清麟却轻轻拂开我的手,不承我的意,他盯着我道:「我日日都到扶风巷等着,可你却一次都没有踏足过,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惊讶道:「你去过那了?」

谢清麟皱起眉道:「日间去不对,夜里去也对,我左右都寻思不出缘由。

今日来一看,却看到你正拿人取乐,好开怀啊。

谢清麟是来吵架的,可我竟不恼。

我拿起案子上的瓶罐,往他眼前一晃,道:「你要不要试试我调的新药,用的都是宫里的宝贝,专治你背上的鞭痕。

谢清麟一怔,眸色里的冷戾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泛着水光的潋滟。

他手一伸,一把抱住我,脸庞埋在我的肩上,口齿有些含糊,有些耍赖劲:「月儿,我错了,全是我的错。

「你自然是错了,」我轻抚他的伤背,道,「置丧那日,你若是不来招惹我,便什么事都没了。

说来也奇怪,父皇召我进宫要论周显洛的罪时,我明明在那与谢清麟见过一面,可那记忆却模糊得很,唯独置丧那日在屋檐下的侧首一见,清晰无比,烙印于心。

每每我不住动心,都会想起他对周显洛满心鄙夷的模样。

可也因为这样,他才能在我身边,稳当地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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