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躲进烟火人家的懦夫。

我就有种不知为何而起的气愤,此刻都在叫嚣着爆发出来。

听到这话,他望向我,那双盯着我的眼睛变得仿佛深不见底,此刻他又在想些什么。

很快他低下头继续侍弄着手中的花草,「初初不是也变了吗?」

「这兰花怕是要开了,这几日得多加注意。

我确实不是十年前的谢初初,心甘情愿地跟在赵玄身后。

离开白云寺后,我便开始了东躲西藏的生活,随着年岁渐长,我开始暗中联络前朝势力,发誓这一生绝不为自己苟活。

我的父皇,我的母后,在那场赵庭放的火里俱化为焚,我阅尽古书典籍,知晓王朝更迭,改朝换代乃历史常事,无可非议,但我不甘。

那是我的血亲之仇。

如果是非成王败寇,那我为何不能是那个胜者,况且这江山本也是属于我的。

我隐约记得小时候,父皇捏着我的手,「这天下,换不来一个初初。

这十年里,我到江南联系前朝的势力,四处逃亡辗转各地。

不断收入沿路起义军,终于形成了能与朝廷对抗的势力。

赵辛登位,赵玄出逃,眼前的局势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街上无家可归的人一次又一次低声下气地向行人伸出乞讨的双手,穿着粗布烂衣的妇人抱着自己将要饿死的孩子绝望地哀嚎,一幕幕场景如同人间地狱。

是时候了。

4

入夜,我打算进宫,会会二皇子。

「西宫走水了。

趁着赵辛殿前侍卫交换的片刻,我快速地翻过墙,进入院子,小心翼翼打开门,还未等我将门再掩上,一把冰冷的刀刃便抵在我的脖子上,赵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多此一举,本王宫中从不设重兵,本王自己就是利刃。

我倒吸一口气,在湿润的空气里,闻到一阵血腥味。

「圣上果真名不虚传,小女子甚是敬佩。

一个「圣上」似乎使赵辛倍感满意,我脖子上的刀松了几分。

「一个女人竟敢闯本王的宫殿,说吧,有何企图,否则本王叫你走不出这宫殿。

「说了圣上便能绕我一命?」

「不说本王现在就能让你死。

「哎哎哎,别着急啊,我正要说呢,是彭将军派我来的。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拿出赵玄随身携带的玉佩。

「赵玄的玉佩怎么会在你在这里。

」赵辛的语气凝重起来。

「彭将军让我传话给圣上,赵玄正在彭将军手里,并不是威胁圣上,只是想和圣上做一个交易,等圣上许诺登基那日,将辽东以北的地盘刮分给将军,我等择日定将赵玄人头双手奉上。

我毕恭毕敬地说完,手里细细摩挲着那块发着冷光的玉佩,等着赵辛开口。

「哼,」他似是轻蔑地一笑。

「本王如何相信你?」

「那小女子确实毫无法子,夜闯殿中愿以死谢罪。

」我低头郑重地向赵辛行了一个礼。

赵辛松开了架在我脖子上的剑,「区区女人,还不配死在本王的剑下。

我溜出宫的时候,月已上了柳梢头。

蹑手蹑脚地回到院子里,毫不费力便能嗅到花香,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初初居然背着我大半夜偷偷独自出来赏花。

「你怎么还没睡?」

赵玄掩手打了一个哈欠,「白天睡够了,夜里睡不着,就出来看看月见草,没想到初初狡猾,居然先我一步。

我放平了呼吸,

「你那块玉佩我弄丢了。

「本来也是赠予你的,来投奔的一件薄礼罢了。

「可惜了,说不定还能卖点钱。

赵玄突然向我靠近,温热的呼吸穿过我的发丝。

「血渗出来了,」他拿着手帕伸向我的脖颈。

我昂着头,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不知道是被哪棵树的枝桠刮到了。

对于赵玄,我连一个认真的借口都懒得编,他爱信不信。

「这树枝可真是锋利,伤口这样整齐。

「世间万千,无奇不有。

」我试图用自己的气势迫使他信服。

他嗤笑了一声,顺势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在我耳边呼出温热的气。

「你说什么,我自然相信什么,只是,别太勉强自己了。

他最后一句说得极轻。

「夜深了,我回房了。

」我脚步慌乱地关上房门。

我尽力去忽视脑海里赵玄看向我时专注的双眼。

眼下我有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天我起了个大早便出门了。

「公主,彭将军被调往镇压起义了。

「赵辛疑心极重,我假借彭将军的名义和他对峙,他就算不会完全相信我,也绝不会放任一个心腹大患留在身边。

「彭将军一走,我们胜的几率更多了几分。

「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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