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日,二皇子已将全城上下围了个水泄不通,幸好我居住的地方偏远,人烟稀少,才逃脱了官兵的搜查。
若是没有赵玄,山间的日子我一个人落得清闲宁静。
只是现在,我与赵玄一日三餐的解决都成了问题,我本来就家中余粮有限,实在没有多余的,去喂养一个成年男子。
赵玄又嫌我做的饭菜不尽人意,我气得我摔门而去,留下一句,「要吃自己做。
」
出人意料的是,赵玄做菜做得很好,我没忍住多尝了几口,他便吝啬地护住碟子,衣袖一挥甩下一句,「要吃自己做。
」
我二话不说,把仅剩的几块肉夹到了我碗里,我一边吃着香,一边口齿不清地骂骂咧咧,「也就那样,一般,非常一般。
」
「下次上山去抓野猪,我们就有肉吃了。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野兔比野猪好抓。
」
「不不不,野兔如此娇小可爱,不可不可,出家人不可杀生。
」此话甚好啊,我好像看到我这两间破屋子变成了佛堂,秃驴赵玄捻着佛珠敲打着木鱼了。
最近听村里人说,附近有户人家拐了个清俊的小相公回去。
我好奇地探出头,谁啊谁啊,如此有能耐。
几个在地里忙活的村妇们也难得地伸起腰来,走,看看去。
于是我跟着大家伙儿一路走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终于在我家门口停了下来。
这好像是我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其他人已经排成一行,踮起脚齐刷刷地看向正在打扫院子的赵玄。
这小伙模样俊俏,我看是大富大贵之命。
这户人家谁的命这么好啊,得了个这样的相公。
好像是个小姑娘。
我赶紧接上话,听说那小姑娘人美心还善。
我拐了赵玄到这大山深处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赵玄为了补贴家用,决定去山上采些药草去卖,一路山路崎岖,柳暗花明,遇见不少人,隔壁村的人也知道了,杏花村有对小夫妻,每天上山追着野猪跑。
除此之外,倒也过得还算清闲。
赵玄不知何时对我这院子起了兴致。
「初初,院子里真是荒芜。
」「花草太过鲜丽,我又不喜欢。
」「初初小时候可爱哭了。
」
这我无法辩驳。
回想起那段往事,父皇母后突然从我身边消失,赵玄成为了我唯一的玩伴。
我整日跟在他身后喊着「燕归哥哥」,他有时在房中写字读书无暇顾及我,我就抱着院子里那棵木犀树使劲地哭。
九岁的赵玄无奈地靠在旁边吟起诗句,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
我不为所动。
「再哭眼睛就要瞎了哦。
」他弯下身子,温柔地与我对视,第一次抚摸我的头顶。
我往袖子上抹了抹鼻涕,一溜烟儿地又跟在赵玄后面,「燕归哥哥,陪初初玩。
」
「初初现在还会哭吗?」
我一怔,想起十五岁那年,我与赵玄分别,他那时一身青衫立着,面无表情,向我投来匆匆一瞥。
我心里一震,「燕归哥哥」。
我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轻轻地唤了一声,心里既期盼着他听到,又害怕他听到。
在长久疾病的折磨下,钟皇后突然逝去。
后来赵玄就离开了白云寺。
他离开后,我生了一场大病,寺里的人都以为我命不久矣,又是前朝遗子,索性将我送给一个老郎中,带着四处寻医问药,没想到不知哪个偏方,竟让我苟活了下来,再后来老郎中逝去,我只身流浪四方,就不再觉得有什么哭的必要。
「那年你丢下我的时候,我哭了好久。
」
「初初已经长大了。
」他走向我,久违地摸了摸我的头,就像很久以前一样。
3
赵玄出逃的第二天,听说二皇子拿着剑,带兵进入朝廷,赏给每位大臣一张白布,让他们用来包裹自己的项上人头,吓得大臣们当场俯首称臣。
于是,在太子生死未明的情况下,赵辛登上了皇位。
对于赵辛来说,赵玄一日不死,他的位置就坐不安定。
半月以来,一直在寻找赵玄,他,对朝廷的事不管不问,一时贪官奸佞兴风作浪,百姓苦不堪言。
可是,搜寻无果,最后还是撤了城中日夜把守的重兵。
与此同时,在宫外,赵玄换上一身粗布衣服,试图往我的院子里种花。
「就算种下,改日我不顺眼,也就全拔了,你这是白费功夫。
」
「那又如何,我只管种,你只管拔,咱们各司其职,」赵玄笑得十分得意。
「你将来作何打算。
」我顿了顿,「赵玄」平静地叫出他的名字。
「若是朝廷的事,自然是走一步算一步,比起赵辛,我除了一个名号一穷二白。
我能拿什么跟他斗呢?」
他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在我的记忆里,太子殿下是一个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人,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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