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这几日虽已经入春,但天还是有些凉,睡觉时还是要盖厚的棉被……」
「严大人说我到了明年就可以做侍卫长了,我最近攒了很多钱,你缺什么都要告诉我,都留给你花……」
「怡蓉,后山的东墙开了很多点地梅,一大片的,很好看的……」
「前几日看你咳嗽了,衣服是不是穿得太单薄了?可要去请太医院的王太医多看看,开几副药,不要吃太油腻的菜,别在宫里不出屋……」
……
王昭仪翻阅着以往的信件,不知不觉地流下了眼泪。
她整理好,又装回了盒子里。
但是宫里哪有不透风的墙,王昭仪身边的宫人虽少,但也有阴险狡诈之辈,以为踩着主子就能爬上龙床。
王昭仪的贴身婢女采莹把那些信呈给皇上看时,皇上面不改色地一封封查阅。
王昭仪和江愉辰在殿前跪得笔直,私通,是大罪。
皇上最是痛恨有人背叛他,还是自己的枕边人,他看着眼前的一对,悠悠地说道:「朕,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
王昭仪抬头看向他。
皇上接着道:「杀了他,你就能活。
」
王昭仪垂下头,过了一会又看向江愉辰,江愉辰似乎懂了她的意思,「奴才愿意一死……」
江愉辰当着她和皇上的面,一口饮下毒酒。
他心甘情愿赴死,只要她活着。
而那个告发王昭仪与侍卫私通的宫女,被皇上封了宝林。
王昭仪走回未央宫的时候,浑身已经冷得僵硬。
那些信当然也被皇上拿去烧了。
这个世上,再没有一点与他相关的东西了。
王昭仪熟练地铺开纸,研墨。
只写了一句:山称万岁诚尤切,鉴奉千秋事已非。
事已非……
江侍卫死去的那天夜里,王昭仪在未央宫悬了白绫自尽了。
生不能共事,那死亦何妨?
王昭仪也只成了传闻中的王昭仪,宫里再没人提起她。
许多年后,何芷柔再次看到了这封信。
看过之后,她又把信重新放回了原处,也许是前主人的意难平吧。
夜里,何芷柔点了一盏长明灯在后山,后山甚少有人去过,但左右一想,长明灯不应该是孤单的一盏。
应是成双成对。
6"
>
何芷柔成为继后的第二年,皇上立五皇子润成为皇太子。
何芷柔听掌事太监孙有德说:「皇上这几日操劳过多,每日只睡不到两个时辰就要起身,奴才是担心皇上的身子啊,娘娘快去劝劝皇上吧。
」
心病最是难医,皇帝只恨自己为何没早一点发现前朝的那些奸臣,这样他的端宜公主,他的发妻阿言,就都还在他身边。
何芷柔端了汤药送进御书房里,皇上没看她一眼,只说道:「放着吧。
」
「今年是宫中三年一次的选秀,皇上可要过目一下秀女名单?」
皇上眼里盯着奏折,淡淡道:「人已经够多了,以后不用再选秀了。
」
何芷柔道了一声是,随后退下了。
入秋之后,皇上病倒了。
前朝的官员一日见不到皇上就会忍不住感叹,明君啊……
皇上没熬过这年冬天,就走了。
皇上走前的几天,特意命人把坤宁宫提前打扫出来,自己要进去看看。
皇上在里面坐了很久,满宫的嫔妃都在外面候着。
直到孙有德跪在地上哭嚎一声:「陛下,驾崩了……」
坤宁宫外的嫔妃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有人在哭自己一辈子都没见过皇上几次面,有人哭自己才十几岁就要了却此生,只有江彩云是真切地爱慕皇上,为皇上而哭。
但何芷柔知道,皇上啊,应该是去天上跟皇后娘娘见面去了。
一月后,新皇登基。
何芷柔成了太后,一晃过去好些年,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所剩无几。
有些年满二十五岁的先皇嫔妃,自请出宫去太康寺为国祈福。
还有一些封了太妃,跟何芷柔搬到了一起住。
江彩云自打皇上走了以后,便要自请出宫为国祈福,四公主交给了荣太妃抚养。
有一日,何芷柔路过昭阳宫门前时,看到紧锁的宫门,吩咐宫人道:「以后这昭阳宫也不必再锁着了,戚修仪侍奉先皇,诞下三皇子有功,明日便让她出宫去往太康寺吧。
」
「是,太后娘娘。
」
宫人行礼之后退下了,沉重的铁链一圈圈被绕开,直到昭阳宫的宫门被推开了。
一道光照在昭阳宫的门口,何芷柔看到了她惦记了很久的故人,故人的容貌虽然已经老去,但看向彼此的眼神似乎又回到了儿时。
何芷柔没说上一句话便走了,转身时,却红了眼眶。
因从一开始……何芷柔从未怀疑过她。
发布于2022-06-2117:41·禁止转载
皇宫里的金丝雀
?
?
芳华怨:烟花易冷为谁折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