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提笔时他问我:「真的不后悔?我若是登基,你就是大齐的皇后。
」
我道:「不后悔。
」
和离书写完,他折好递给我:「要走的话最好现在就走,拿上我的令牌,城门禁军便不会拦你,等我死了,你可就不好走了。
」
「赵万卿……」
他摇摇头:「什么也别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
我吻了他,面无表情转身出门去,接应我的鲜卑人等在府外,我骑上快马,直奔出城。
我终于可以确定,赵万卿他都知道了。
他知道他的毒是我给他下的,假借赵渊之名,就下在赵渊送来的那些补药里,日复一日,三年淫浸,他毒已入骨,救无可救。
我可以把他弃了。
比起做大齐的皇后,跟许多的女人平分一个男人,我更喜欢做北燕的女王。
这场谋划,从我不认识赵万卿之前就已经开始,北燕早已受够匈奴压制,却又威慑于匈奴的残暴,不得不暂时隐忍。
大齐的使团来求婚给了我们反抗的契机,我父王早就知道大齐的摄政王与太子不和多年,安排我入齐,是为了借力打匈奴,我开始挑中的人是赵渊,后来改选了赵万卿。
原因无他,我赌赵万卿爱我。
我利用了他的爱,操控了他,给他下毒,只要等赵万卿一死,大齐皇族除了赵渊,都是软骨头,到时大齐朝堂混乱,军心无主,我北燕压在大齐边境的大军便可趁虚而入。
顺便提一嘴,天牢里的赵渊也是我派人杀死的。
我想过了,北燕女王算什么,灭了一个匈奴,还有大齐,仍是后患无穷,我要的是四海归一,万世太平。
赵万卿最后的眼神告诉我,他猜到了,我的野心。
不过有一点他应该到死也猜不到。
我有些许爱他。
9
「陛下,陛下。
」侍女在我耳边轻唤,我睁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近来不知怎么回事,屡屡梦到赵万卿,明明已经过去了四年。
梦中我追着他讨要和离书,然后被他拉着去夜市找王爷爷嘬粉,他小心翼翼地捉弄我,又跟在我身后怕我摔跤……
我揉揉眼,坐起来,拾起桌上干掉的朱笔,战事吃紧,北燕和大齐打了四年未能分出胜负,本以为可以一劳永逸,谁知道我回北燕继位不久,赵万卿一死,大齐皇族中竟又凭空冒出一个年轻人称帝,撑起了大局。
我十分想知道那人是谁,多方派人打听,居然没有一点实际消息,真令人恼火。
我只好等北燕占领大齐,亲自去皇城看一看了。
梳洗过后,宫门闪过一角白衣,无名悄声进殿,行礼,站在我身边侍墨。
两年前我在宴上看见了一名琴师,低眉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人,于是将他留在了宫中。
可惜无名不会说话。
「无名,」我盯他半晌,「你可以不这么顺从吗?」
无名抬头,懵懂看着我。
「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欺负我一下?」
无名顿时慌了,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跪地磕头不止。
我无奈摆手:「罢了,你下去吧。
」
他出门以后,我对侍女道:「明日巡营,无名不必跟着朕了。
」
侍女点头称是。
翌日巡营,碰见一位将军手下抓了一串俘虏,正往牢房里带,我驻足瞧了一瞧,问:「不是不让你们抓平民吗?为何俘虏里头有位老者,大将军,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
大将军道:「末将不敢,我军自成立以来,谨遵陛下旨意,明令禁止,两国战事绝不伤及无辜百姓,怎敢公然抗旨?」
「至于那位老伯,他是齐军的军医。
」
大将军话音刚落,老者抬头朝我看过来,突然指着我颇为激动,显然认出了我。
我也很激动,虽然我表现的很平静。
那位老者,是当年给我治眼睛的老大夫。
时隔八九年,我以为我已经可以毫无波澜,可是在老者被带入营帐的刹那,我还是破了功,从座上弹起来,问:「他呢?」
老大夫有作为大齐人的傲骨,没好气道:「什么他,哪个他?」
「你的主人,当年从悬崖底下捡我的那个人!
」
老大夫看我如看傻子:「你后来没与他相认吗?」
我道:「我和他哪有什么后来。
」
老大夫摇头叹息:「三年夫妻,从始至终竟没相认,一个两个脑子都不好。
」
我如坠冰窖,听不懂他说的话:「你说什么,什么夫妻?」
「装什么傻,你除了跟我家太子,还跟别人做过夫妻不成?」
原来当年救我的人,我心心念念寻觅的心上人,他一直在我身边,我却亲手把他害死了。
「不对……」我拼命摇头,死死盯着老大夫,「当初救我那个人,他会跟我用鲜卑文交流,赵万卿他不会!
」
我经常借着写和离书的名义骂他,说赵万卿是个废物点心,如果他看得懂,早就欺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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