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炼呀?」

「听公主的话,臣每日都去。

算算日子,距离第一回带他去马场已经过去两月有余,天气都入秋了。

「是吗?」我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很是欣慰地点头,「不错不错,胳膊都健壮了不少。

「是托公主的福,臣认真研读公主送来的书,日日按时吃药,三餐不落,早睡早起,锻炼身体,现在只觉身体轻健了不少。

一想到柳长祺的身体日趋见好,我便十分欢喜,大胆地伸手为他别过一缕细发。

他抬眼看我,我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躲开,然后告诫我男女有别,他却什么也没说。

「柳长祺。

「嗯?」

我起身凑过去,凑到他面前,直视他的双眼。

看话本子里说,两人对视,先笑的就最爱对方。

柳长祺断然是不会笑的,但他率先躲开了眼神,语气慌张:「公主,臣……」

我觉得我需要和他进一步发展了!

小黑端着鸡汤过来的时候,我正一个箭步冲出柳长祺的房间。

他慌忙侧身躲开,鸡汤差点洒出来,我边跑边冲他喊:「记得让太傅把汤都喝了!

肉吃了!

人参也吃掉!

小黑十分惊诧,转身看见自家太傅满脸通红。

跑出府后我飞快地钻入马车,把打盹的小厮吓了一个激灵。

我坐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就像齐子修说的,我确实长了一张好嘴。

好到控制不住贴到了太傅大人的脸上。

美人亲到了,我自己又纠结了。

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他不会觉得我在耍流氓吧?他会不会生气?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他会不会讨厌我?天可怜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马车已经动起来了,我还满脑子柳长祺那一瞬间惊愕的表情。

突然,马车剧烈震荡一下,我差点摔到地上。

刚做了坏事就出马祸,是我的错。

我拉开帘子,对面的马车竟顶着齐夷国的标志。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帘子,探出齐子修的脑袋。

在帘子露出来的缝隙里,我还瞧见里边坐着另外一个人,看不见全身,只有他的一双文着虎豹金丝的靴子有些眼熟。

奇怪的是,在帘子掀起来没多久,那人便将脚收起,全身躲在帘子后边,似是故意不想让我看见他。

只是我还没思索到那是谁,齐子修张口打断我的思绪:「真巧,公主。

「可不,逆行赔钱,谢谢。

果然我大夏朝的道路规则管理比齐夷国严格多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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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修下了马车,抖抖袖子,径直走到我的马车边。

他又装模作样地行了礼:「是我冒犯,我方才在清香楼包了雅间,诚邀公主一同前去,给公主赔罪。

「本宫还是认为,赔钱最为实在。

「赔偿是自然的,邀请公主只是我的本来意愿。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公主不放心,可让这马夫跟着。

他一挥手,两个随从上前把无辜受难的马夫押住了。

我一阵窒息,没及时回他的话,他便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挑了下着眉头,目光冰冷看不出情绪,平淡道:「公主,还是听话的好。

可他握住我手腕的手正暗暗用力,好像我不答应就要将它捏碎一般。

我细细思考了一下,谅他也不敢那么大胆,在大夏朝谋杀一个还算有点地位的公主。

「好,盛情难却,本宫去。

他满意地笑了,直接将我拉下了马车:「清香楼不远,我陪公主一同走去。

落座之后,我等着他主动说话。

他自顾自地喝了杯酒,玩味的笑意浮在他脸上,看得人毛骨悚然。

「听闻公主的母妃是当朝皇帝杀的,对吗。

上来就聊那么开?

「公主恨你的父君。

「你也喜欢和街头大娘聊天?」我毫不客气地怼了他。

他轻飘飘地笑一声:「没记错的话,两天后便是你父君的寿诞。

「寿诞宴会难免人多眼杂,中午宴请大臣,晚上又是家宴,人流涌动,给皇帝下毒平常人是有些难,但对公主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我惊愕于他的直接,愣愣地盯着他。

「公主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好心想帮你报仇罢了。

」他将一个小瓶子推到我面前,「公主若是将它放到皇帝的酒中,我自会找人替你顶罪。

我盯着瓶子,一股怒气爬升上来,双手用力地拍向桌子,碗筷被震得发出丁零当啷的碰撞声。

「齐子修!

你凭什么!

」我红着眼睛质问他,「我大夏朝的皇帝你想杀就杀?你还来告诉我、拉拢我,你拿我当傻子吗?!

「凭你齐夷国当年是战胜国,凭你的父君野心一国独大,还是凭你在大夏朝来去自如无人敢动?!

我要气疯了,我支撑桌子的双手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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