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喷洒出的鲜血,随后只听见他扑通倒地的声音。

这齐子修,果真是个变态。

也许这场景太过熟悉,我脑海中突然闪过母妃的影子。

女人尖利的哭笑声在我耳中炸响,鲜血漫地的画面爬上我脑海。

一阵头晕目眩,我眼前骤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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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快记不清母妃的样子了。

她怀我的时候最喜欢喝老母鸡炖出来的汤,她说就是一直喝鸡汤我生下来才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个特别健康的孩子。

后来她死了。

我不知那短刀是皇帝捅进去的,还是母妃自己捅的。

我只迷迷糊糊地记得那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母妃,那个柔弱的女人跪着,在绝望的哭喊之后,倒在了血泊中。

「轻知。

我朦朦胧胧看见个人穿着明黄色的袍子坐在我床边,一看就不是柳长祺。

「父皇?」

呸,怎么睁眼就让我看见这老贼!

我才发现我浑身冒着虚汗,方才昏睡中,又梦见了许多年没梦见过的场景。

只是精神受到了刺激,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我自己爬着坐了起来。

我干笑了两下:「好久未见,父皇越长越老了。

「哈哈,」老男人拍腿笑了两声,「夏轻知,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喜欢讲废话。

我明明是阴阳怪气。

「近些年,朕一直忙朝中事,没空来看你,你也没来想着看看朕。

一眨眼,都长那么大了。

」他说着揉揉我的头,俨然一副老父亲宠溺女儿的样子。

我是女儿身,平时学琴棋书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等着长大嫁人就是了。

即使我并不想这样活,朝堂上也没什么我能沾的事。

不像那些个皇子,尚且有些要事同皇上商议,没几日能见一面。

而我又一直避着他走,年幼时没什么本事,他杀我母妃又怎样,小女孩还能不着痕迹地杀了一国之主吗?况且他还是我父亲,于是避着避着就成了习惯,实在没避过,就假模假样地陪他说两句,说的都是他嘴中说的废话。

后来及笄礼时,上请自立门户,离开了皇宫,更是快一年没见了,本来以为下次见是老皇帝四十大寿呢。

「父皇怎么在……」我仔细环绕一下才发现这是皇后的寝宫,忙转了话锋,「我怎么在母后的寝宫?」

「是云舟带你来的,这里离马场更近。

朕听说你晕倒,想着来看看你。

「齐夷国的皇帝本身嗜血狠辣,养出来的儿子也别无二般。

只是朕万万没想到,他会恐吓到你头上。

看来都以为我是被齐子修吓晕的,太丢人了,明明我是大摇大摆去找他算账的。

「你没事朕也放心了。

「多谢父皇关心。

他起身,还想找些话题说些什么,转头又问我:「朕听闻,你与那柳太傅……关系很不错。

我抬头看他,难不成老皇帝也八卦。

「轻知,若是喜欢,便同朕说,」他面目慈善,有些犹豫地说,「你知道的,朕于你有愧。

「谢父皇,儿臣更愿意自己做主,相信柳大人也是。

我大可以让老皇帝下旨让我和柳长祺成婚,但是我想先亲口听他说爱我。

他说不敢喜欢,定然是有他的理由,我不能强迫他。

「如此,朕也不多上心了。

」他叹一口气,「你先歇着吧。

「恭送父皇。

老皇帝背过身走到门口,又转身:「轻知,你可以同朕不那么疏离。

老皇帝走了,我绷着的一口气松懈下来。

「皇姐!

你醒了。

太子蹦了进来,身后跟着柳长祺……还有齐子修。

「太傅大人,」我惊喜地唤他,「原来你没走。

「公主还没醒,臣不能走。

我冲他张手:「现在醒啦,带我走吧。

太子猛咳了一声,忙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夏云舟,你要是实在闲,就去公主府把我养的鸡喂了。

太子噤声,一旁的齐子修倒是笑了:「久闻公主行事作风坦荡,与常人女子不同。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你要是也闲,就去把皇宫后院的大粪掏了。

这回轮到太子笑了,他捂着肚子哈个不停,他可没见过齐子修还有口头吃瘪的时候。

齐子修神色冷了下来,眼神阴森:「公主还真是长了一张好嘴。

柳长祺替我说话:「大皇子别忘了,这里是大夏朝,你在这只是作为齐夷国使臣的身份,请注意言行。

他将我抱起,我自觉地搂住他的脖子,余光便瞥见齐子修阴寒的脸。

「公主想怎么回去?」

「我要你骑马带我!

「好,听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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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今日可有去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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