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打扮后,直接送入了北疆帝的寝殿。

宫殿内,地龙烧得火热。

我赤身躺在一张巨大的羊毛皮里,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

呼啸的风夹带着箜篌清音不断地拍打着窗户,听着听着我的眼前氤氲了一团雾气。

我记得叶湛曾跟着红酥师父学过几日箜篌,他说等他学成,便第一个弹给我听。

只是他不学无术,常常半途而废。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紧闭的殿门吱呀一声打开。

来者并非北疆帝,而是一位粉衣婢女。

她双手交叠在胸前以表恭敬,目光却带有鄙夷:「公主,王上他今夜不会来了。

没等我出声,她又说:「公主一定还不知道,邻国的西陵王今日也送了一位美人进宫。

陛下这会正在那位美人寝宫呢。

说完,她朝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换上她带来的衣裙,才发觉她并没有准备靴袜。

粉衣婢女似笑非笑道:「对不住公主,这是我们北疆的规矩。

新册封的妃嫔若是新婚之夜未被临幸,都要赤足走回自己的寝宫。

我抱着来时的羊毛毯,一深一浅地走在雪地上。

一路上遇到值夜的婢女,她们纷纷躲在背后指指点点。

我不在乎,自幼在钟台山接受的训练比赤足踏雪残酷百倍。

但耳边的箜篌弹奏得太过温柔,我分了神,脚底一滑,重重地摔在台阶上。

膝盖的旧伤复发,整条腿僵硬得无法动弹。

身边来往的人很多,可她们只当没看见。

粗粝的冰雪落在我脸上,又簌簌地化成水。

我冻得发抖,几乎要撑不住时,一抹高大的身影顶着飞雪朝这边疾步走来。

婢女们惊恐万状地跪倒在地,尊称他为「王上」。

北疆王将披风罩在我的肩上,我错愕地抬头,对上他漆黑的眼睛。

苍狼面具遮去他半张脸,另外半边裸露在外的皮肤则如枯皮老树,更加狰狞可怖。

他似乎不喜欢我此刻赤裸裸的目光,皱了皱眉后俯身一把将我捞进怀中。

我正欲挣扎,他粗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想死的话,抱紧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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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放到床上,北疆王将毯子一条接着一条地盖到我身上,直到我发出一声闷哼:「王上,够了。

他无措地望着我,冻得通红的手死死撵在被角:「方才你一直在发抖,现在可好一些?腿还疼吗?」

我盯着他不说话。

他目光焦躁,急忙脱去身上的大袄,钻进我的被窝,炙热的胸膛贴上我的后背,将我紧紧圈禁在怀中。

「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王上忘了,北疆皇宫里有地龙。

他仿若未闻般用下颌蹭我的颈窝,见我没有动,他一下子撑起身子看向我:「你为何不反抗孤?」

「因为你是他,不是王上。

我伸手揭开他的面具,面具下是张白骨森森的脸。

我毫不畏惧地抚上它:「师弟的易容术真是精妙绝伦。

面前的人眸光微闪,蓦地将我拉进怀中。

「阿湛,果真是你。

」我眼眶灼热,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一丝颤抖,「你为何会在这里?真正的北疆帝呢?」

叶湛附在我耳边,温言道:「师姐为了保全我来此和亲,阿湛无以回报,唯有将这条命豁出去交给师姐。

他拉过我的手,将一颗带着他淡淡体温的松子糖放在我的掌心。

我心头震动,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那个侍卫是你。

叶湛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刚刚毒杀了北疆王的西陵国美人也是我。

我出来时留了一道火折子在北疆王身上,不出半个时辰,他便会化作焦尸。

他说得满脸轻松,我却捏了一把冷汗。

我不敢相信地说道:「你不是说箜篌太难,你学不会。

而你的剑术又……」

「连只山鸡都杀不死?」叶湛似从前那样拉住我的衣袖轻轻摇了摇,「钟台山同门师兄弟那么多,我若不装得没用一些,如何得师姐多关照?师姐,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很喜欢你。

窗外的雪下的愈来愈烈,叶湛捏着我的衣袖往前凑。

我没有躲开,他的吻轻轻拂在我的唇角。

烛台上的火焰颤动,我和他的呼吸都有些乱。

他忽然捧住我的脸,猝不及防地吻住我。

初尝到他舌尖的甜腻,我昏昏胀胀地回应他。

正当我鬼使神差地将手探进他衣领时,他忽然松开我,眼中带着歉意:「师姐……我顶着这张脸会不会冒犯到你?」

我得空喘了口气,说道:「冒不冒犯你都已经冒犯了。

「……也对。

叶湛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俯身将我最后一点余力尽数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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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未来要做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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