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来,而我未曾回头。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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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抬举!

只着中衣的皇帝坐在床沿,发丝凌乱。

鲜血顺着他手背上的伤口蜿蜒流下,染红了他半截手臂。

我收起手中弯刀,面无表情地说道:「皇上不是懊恼那晚没看到奴婢耍花刀吗?怎的奴婢刚耍上,皇上就扑过来充当人肉桩子?」

「贱婢!

」他像头被激怒的狮子,双眼猩红地盯着我,「都已经同乡野子弟行过苟且之事了,又在朕面前装什么三贞九烈?」

「不许妄言我师弟!

」我上前一步,明晃晃的刀架上他的脖子。

「你想弑君?」皇帝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挺直背脊。

我冰冷地看着他:「星阁暗卫,不惧生死。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桑桑,你是不怕死。

可钟台山满门弟子的性命呢?」

我紧握刀的手有一丝松懈。

「不如这样,你替朕去办件事。

若是办得好,朕从此不再为难你的同门。

他将脖子前的刀轻轻推开,青白的脸上露出黯淡的笑意:「两国交界素来不太平。

前不久北疆帝派了使臣来,要朕送一位美人去和亲。

朕觉得桑桑……甚美。

皇帝染血的手抚过我的脸颊,虎口移到我的脖颈,猛地收紧。

「既然你不愿做朕的女人,那便去做朕宿敌的女人。

北疆帝出身野蛮,怎样驯服一匹不听话的野马,他比朕有经验。

看着我被他掐得通红发紫的脸,他乌沉的眸子忽然一震,随即将我重重甩到地上。

「朕会为你拟好新的身份。

」皇帝不再看我一眼,像是累极了,长叹一声道,「桑桑,你不要再叫朕失望。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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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密旨,我从钟台山的暗卫成了皇帝的义姐永贞公主。

永贞,是皇帝亲赐的封号。

世人皆知,北疆帝荒淫无道,是个只知弯弓射雕的草包。

年轻时,为博族中美人欢心,单挑一群苍狼。

结果狼牙是得到了,但美人也被吓死了。

据说当美人见到北疆帝时,他的半张脸,被狼群撕得仅剩下几块白骨。

我安静地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手中握着一颗快被捂化的松子糖。

马车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蓦地掀开帘子。

是同门师妹牵牛。

师妹骑马与我并列而行,我低声问她:「人找到了吗?」

师妹苦笑:「他临行前偷走了二师父一沓的人皮面具。

我沉默地撂下帘子。

车外传来师妹恼怒的声音:「师姐,那厮一向胆小怕事。

一听说你拒绝圣上被罚和亲,他就易了容连夜逃跑了。

亏你自身难保,还在担心他的死活,他恐怕早就……」

「多谢师妹前来送我,快到城门了,我们在此别过。

」我打断她的话,声音有点沙哑,「他若还回去,请师妹替我好好照顾他。

马车没日没夜地赶着路,越往北走就越是寒冷,我的腿疾在途中频频发作,更糟的是快出边界时,我们又遇到了劫匪。

这群亡命之徒人数众多,不仅抢夺钱财,还杀人取乐。

陪嫁的宫女和侍卫纷纷惨遭毒手,马夫垂死挣扎着爬进我的车厢,蒙面劫匪紧跟其后,一刀抹了马夫的脖子。

鲜血溅上我的喜服,我蹙了蹙眉。

劫匪以为我怕了,淫笑着勾住我的下巴:「美人莫怕,只要你伺候爷舒坦了,爷自然给你留具全尸。

我将碎发别到耳后,顺手摘下耳铛。

劫匪看得眼睛发直,迫不及待地解腰带。

红玉耳铛在我指尖泛着寒芒,弹指间便能射进他的喉咙。

可还未等到我动手,劫匪却突然僵立不动了。

一阵清脆的剑回鞘声终结了马车外的打斗,我面前的劫匪像只提线木偶般仰面摔了下去。

冷风从掀起的车帘灌进来,我闻到了一丝浓重的血腥味。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踩上踏板,朝我伸出他的手。

「奴才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

我紧盯着他的脸,试图将他与自己所熟悉的那人结合起来。

但当看见他身后堆积如山的尸体后,我停止了幻想。

此人内敛沉稳,剑术远在我之上。

应是皇帝安插在队伍里的大内高手,为的是确保这场和亲能够顺利达成。

我在心中冷笑,皇帝是怕我中途逃走。

我将化了大半的松子糖递给他:「这个赏给你。

他迟疑片刻,接过糖向我叩谢。

我阖上双眼,疲惫地说道:「我们继续赶路吧,不要误了吉时。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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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我们顺利抵达北疆国。

侍卫护送我到宫门外,一路上沉默寡言的他向我拜别:「愿公主往后岁月一切遂愿。

我淡淡地笑了笑,「多谢。

当晚,我被一群婢女簇着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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