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已露鱼白。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习秋不情不愿地服侍我穿了衣裳,神情冷漠:「小姐不认生,在哪里都能睡的香。
」
我哪能听不出习秋明里暗里嘲讽的意思。
我瞧着她,面色平缓:「有事便说。
」
习秋瞪着我:「小姐嫁的不是太子,这件事可有告诉老爷?」
「你在命令我做事?」我睨她一眼,加重语气,「最好收起你的眼神。
即便是替身,我现在也是公主!
」
青风推着云寒进来时,我刚上完妆。
「公主醒了。
」
我起身接手过轮椅,是我晚起了,不好意思的很:「殿下,实在对不住,起晚了。
」
「公主连夜奔波,多睡下应该的。
」
这位夫君说的话让人听着很舒服。
他指了下桌子,丫鬟们进来摆盘。
「公主用早膳吧。
」
……
三皇子还亲自给我送早膳?
云寒陪我一起用膳,时不时的给我夹菜,边吃边讲解梁国饮食的特色。
我禁不住疑惑:「夫君,你还没用早膳吗?」
听到这话,青风瞪我一眼,没好气地道:「殿下一直饿着肚子等王妃。
」
云寒一记眼神扫过去,青风赶紧闭嘴。
他抬眼看向我时,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我们既已成亲,一日三餐便该一起享用。
」
我喉咙哽了哽,有股奇怪的情绪泛上来。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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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觐见时,皇帝刚好下朝。
群臣们下朝路上,远远看到我们便开始指指点点。
相隔太远,虽听不清讲的什么,从他们的言行举止判断,大概与云寒坐轮椅有关。
我将轮椅换了个方向,离那些人远了些。
「谢公主。
」他低垂着头,我看不到他情绪。
我道:「夫君不用谢,夫妻本是同林鸟。
」
后半句我没说,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可是要取你性命的。
皇帝身边的太监过来了,面无表情:「皇帝已下朝,请三皇子和王妃御书房觐见。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的脸抖了抖,云寒这是多不受宠,这一路来没一个人瞧的起,就连太监都敢使脸色。
御书房里。
老皇帝看到我与云寒,非但没有一丝父爱,更多的是嫌恶:「如今你既已成家,便在王府好生休养着。
」
旋即,老皇帝侧过头看向我,老谋深算的眼睛眯起来:「清乐公主一路跋涉十分辛苦吧。
」
我只好虚伪地说不辛苦。
老皇帝显然只是客套两句,接着又说:「清乐公主,老三自五年前出事留下许多后遗症,怕是要终身坐轮椅,以后就辛苦清乐公主替朕照顾老三了。
」
「回父皇,照顾夫君是应该的。
」
老皇帝三两句都嫌多,不多时便借口批奏折忙去了。
我推着云寒,他轻埋着头,如扇般浓密遮盖着,看不清情绪。
曾经光鲜金贵的三皇子,哪怕立下汗马功劳,如今患病残疾,连皇帝都不肯多瞧几眼。
相比较之下,我至少还有娘亲的关怀。
我心生怜悯,都说帝王家最无情,今日来看果真如此。
「公主,嫁给我委屈你了。
」云寒声音平静,听不出异样。
不委屈。
我又不是真公主,这些都是小场面。
「夫君都不委屈,我委屈什么?」
云寒听了我的话,哑然失笑:「公主说的没错。
」
「那是自然。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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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马车上,云寒在看书,阳光透过帘子将他五官照的更加精致夺目,宛若一尊易碎的玉雕。
若不是病痛缠身,他一定深得世家女子青睐。
「公主,可是我脸上有东西?」云寒翻着书,并未抬头。
我没有被发现的羞愧,倒是直接承认:「我是痴迷夫君的相貌。
」
「皮肉只是表相。
」云寒收起书,眼角含笑,「公主这般片面?」
是想说我轻浮吧!
「夫君的相貌,自然是要喜欢的。
」
我摇摇头,唉声叹气道:「可惜了。
」
「公主可惜什么?」
「可惜中看不中用呀。
」
我坐到云寒身边,身子贴着他,惋惜道:「夫君,洞房一事,你真的不行吗?」
马车突然刹住,外面的青风声音僵硬:「殿下……抱歉,路上有石子。
」
风吹起布帘,露出青风发红的耳根。
再看云寒,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神色平静:「委屈公主了。
」
又委屈?
世上哪个男子受得住这种挑衅?他居然无动于衷?
怕是洞房下毒这事行不通了,我得另寻他法。
我气闷,若杀不了三皇子,姜怀那狗贼一定不会不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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