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能给我一切,包括这满园春色。
」
「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后来我把那下人杀了,镯子也砸了。
而这么些年过去,你还是那个小可爱,等着所有人将好东西捧到你面前,你只要善良就好了,狠狠善良就好了。
善良多轻松啊,谁不会。
你被保护的太好,我想也该是时候告诉你,枝头凤凰和丧家之犬,只有一线之隔。
」
我虽愤恨,但细想来,琼华公主也没说错,我的确拿了自己握不住的东西,而今这个下场,也是该然。
这些年,我一直是阿爹珍藏在府里的一幅画、一件古玩、一把名剑、一只会唱歌的金丝雀。
漂漂亮亮,温柔贤淑,等待夫君来接收。
却从来都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千古不独我一人。
只是,若有来生,我一定不要这么活。
那些深山似火的叶,大漠如沙的雪啊,我想看便会自己去,再不等别人带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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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书正来窑子里找我时,我委实尴尬,也自觉对他不起。
我曾以那样决绝的方式毁了他的婚礼,让他在长安各大世族面前都抬不起头,如今我沦落至此,还伤了头面,到底让他看了笑话。
但岑哥哥的修养的确不错,他只是来叙叙旧,从头至尾未提我的处境,亦未过问我脸上的伤疤。
那天他喝了些酒,说了挺多话,一直以回忆的口吻,讲着我们少年时的事:一起上学堂、一起掏鸟窝、一起逗夫子。
那些泛黄的回忆,逗得人忍俊不禁呢。
岑哥哥感慨说:「云婳,我记得你小时候,性子还蛮野的,上山下海无所不能。
没想到长大竟这般乖顺。
」
我目光飘向西边:「世间女子,大都以乖顺为美的。
」
岑哥哥点点头:「也是。
」
临出门了,岑哥哥掀开珠帘复又回头,眼底染上极深的歉意,苦笑一声:「我的罪过!
到今天才找到你。
」
他有些怅然、有些期待、又有些无可奈何:「苏侯爷满门忠烈,是被有心人陷害的,我想你知道我在说谁。
我想扳倒他,想从你这里得到些消息。
你要是跟我想的一样,就随我回去。
凡事有我。
愿意的话就点个头,我叫人接你。
」
我定定看着他,眼眸向下,忽然泪如雨下。
我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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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哥哥叫人来接我的时候,我打点了几个小包裹,行李统共没几样,简简单单。
屋外头有人来催,出门时,我瞧见那天萧长意留下的锦盒。
鲛珠价值连城,我想,我就不要了罢。
萧长意
云婳太干净,太良善了。
甚至有些天真可爱。
我刚进她侯府当门客时,看见她将我钓的一盆鱼给放生了。
一些伤了的鱼,她居然养起来,还给上了金疮药。
鱼鱼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鱼鱼。
她这么想的,是吧?
但她也只是看见现杀的时候不吃,看不见的时候,清蒸红烧醋溜……她吃的贼欢了。
我该说她是善良还是虚伪呢。
后来我又觉得自己恶毒,云婳她才16岁,打小养尊处优,哪有这些心眼。
饥荒年间,我村里人那是成千上万的往死里饿,我娘得了一把米,有人过来,她怕人惦记,「噌」的一把给塞到胸口去。
鱼?
笑话。
我有个妹妹,生的花容月貌,以一条鱼的代价卖给了人,所得的聘礼就是一条鱼。
当时我生了一场病,差点没了。
稀里糊涂的,那条鱼就都给我吃了。
我妹跟的人待她不好,见有姿色,丢青楼给他家里赚钱去了。
后来我去赎她,她得花柳病,死三年了。
她死时,才15岁。
15岁,苏云婳在做什么?
学着世家礼仪,簪花弄墨,满心欢喜,憧憬着嫁个好郎君?
别闹,世上哪有那么多好郎君?
她爹看上的,打小跟在她后头的那岑书正,对她千依百顺,她骄纵任性,指挥他干这干那,她以为他喜欢她?
到底有些小可爱了。
我跟岑书正耍,他什么样子我不知道?
如果她爹不是摄政王,她以为岑书正会看她一眼?
苏老侯爷倒是个实诚人,就是年纪大了,性子强硬,有些固执。
又对儒家那些读书人,有着一种……怎么说呢,难以名状的执念。
这世上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也有「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啊。
岑书正……感觉心理有点扭曲。
在别人面前温良恭俭让,是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温润如玉的,背地里……
我就说这么件事吧。
他府上美人很多,环肥燕瘦的。
他呼朋引伴,喜欢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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