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后来我才知道,是长意跟人打赌,打赌能不能骗我喝下他碗里的酒。
他赢了。
他从来都赢。
而今,萧长意叫我陪他吃酒,将手伸到我的嘴边,我在他手背轻舔了一小口,我没有不轻舔的勇气和理由。
可是,我再不想吃酒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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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胸口一阵闷热,以及身上山一般的重量惊醒的。
睁开眼,迷迷糊糊的,我的头好痛。
我喝太多了。
萧长意的脸强势闯入我的视野,我全身像被车轮碾过,下身撕裂般的痛。
他……哎。
我无力锤了他一把,眼泪一点点淤积入眼眶,终于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他似乎有些惊,俯身浅啄了我的唇瓣,哑声:「不愿意?」
我是个懦弱的人,我识时务。
我一条胳膊挡住眼,仓促说驸马爷,我愿意,我愿意的。
他僵住了。
他抽身出去,坐在床榻上,侧头去看窗外,散落了的漫天星斗。
我依然一条胳膊挡住眼。
却控制不住的,眼泪漫在床榻上,湿了,湿了一大片。
过了会儿,我感到他掀开床榻,我知道他在看什么,他看不到他想看到的,没有落红,一丁点儿都没有。
他又僵了。
呆了半晌离开。
我披衣站在门边,看他疯了一样的,逮着这窑子里上上下下的人审问,问是谁碰过我,都有谁。
没有人答得出来。
只有被毁了容的鸨儿理直气壮,站起来嚎了句:「老娘的脸成了这副鬼样子,这条烂命,不要也罢!
驸马爷你这样朝令夕改,还不如一刀杀了我们算了!
先前你自己说的,苏云婳是你的仇家,要我找些最脏最烂的人来『招待』她,如今你自己中了蛊,要了她。
反倒拿我们这些人撒气,即便告到万岁爷那儿,也断没有这个道理!
」
萧长意退后几步,「咣当」扔了手里的刀。
他蓦地回头看我,看我只披一条青色长衫,站在一地月色里,直勾勾盯着他,在他回头的那一刹,忽然间泪如雨下。
他便有些失魂落魄了。
扬扬手,示意我进屋去。
他的嘴张了张,透着淡淡的苍白底色:「不是我,你知道的,我不是这样的人。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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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意这人挺别扭。
从来就折腾我,也折腾他自己。
他对我也说不上好,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推我入深渊,再送我上天堂。
他跟别人打赌让我喝酒的事过后,我有点害怕,好长一段时间都躲着他走。
他又蹭过来找我,也不说话,只耷拉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我当时坐在清心亭里看书,不去看他。
他递给我一个,自己雕的木娃娃,雕的不好,若不是发饰,我都看不出那是我。
我噗嗤一声笑了,搁下书跟他说,以后不准把我雕的这么丑。
他就过来抱我。
我力气差他太多,很快就被摁住。
他胆子一向挺大,人也嚣张,捧着我的脸亲我,这可吓坏我了,我锤着他叫,登徒子!
登徒子!
叫我以后怎嫁的出去啊!
他气喘吁吁箍住我,说你还想嫁谁?
那时,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
如今想来,我跟他的这么多年,他也没说过喜欢我,一句都没有。
不久后他过生日,我特地去龙泉找名家打了把剑,取名「初心」,拿去给他时,听他在跟一众人玩闹,言语轻慢,跟人说我身子很软。
我听了后很难过。
掉头就走了。
长意瞧见我,脸上的笑凝在嘴角,他过来追我,见我哭了,整个人楞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任我与他,擦肩而过。
他一直这样,一直这样。
他明明恨我,恨的要死,恨不得将我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却在真的踩住我时,于心不忍。
我想,或许有那么一瞬,他也是真心喜欢过我的。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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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和长意,姐妹们一致认为,是我太过软糯乖巧,前半生过得太枯燥乏味了,突然遇到长意这种痞坏痞坏的,自然像看到亮色一样,把持不住。
那不是爱。
姐妹们都摇头说,那不是爱。
其实事情不是那样。
我人乖巧,但并不笨。
我喜欢长意,比他认为的还要早。
那时我还是个小孩子,他也是。
我跟家人前往庐山避暑,车队浩荡,两千余人。
长意和他几个伙伴坐在道旁大石头上,端着个破碗,耷拉着脑袋啃干馒头。
像流民。
他那时很瘦,脸色也不好。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见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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