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贴在侧脸上给自己降温,转过身来看到的却是围着围裙的楚柏。

然后姜甜瞬间觉得自己清醒了。

她连忙把玻璃杯放下,穿着一身白雪公主睡衣的女孩瞬间正襟危坐,但是细软的长发还乱糟糟的,脸上红晕不散。

楚柏本来是想看看姜甜有没有醒过来,结果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姜甜脸贴着杯子,软乎乎的样子,见她一下子坐得板板正正,心里一阵想笑,轻咳了一声,才开口问她。

「饿了没有?

我熬了点粥,学姐你起床吃点东西吧。

」想到自己刚才的傻样就这么被楚柏看到,姜甜感觉自己悲伤得无以复加,她还一直在楚柏面前树立学姐的好形象呢,这下好了……听到他的问话,她点了点头,感觉脸上更烫了。

楚柏看她有些呆,嘴角还是没压住,心里的一角微微塌陷,他低了低头,不想让姜甜看到他的表情,然后就把门带上,退出了卧室。

43姜甜和楚柏面对面坐在餐桌前的时候,姜甜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她看着面前软糯黏稠的白粥,感觉自己的胃在发出抗议。

白粥的热气微微氤氲,朦朦胧胧地间隔开了楚柏的视线。

她又看了一眼楚柏,看到男人眼神里不甚明显的期待,这才拿起了碗里的白瓷勺。

一勺白粥入口,是大米本身的味道和一些微微的甜。

温暖又简单的口感在病中最是熨帖,从口腔流淌到胃里的暖意让人眼热。

大抵是女孩子生病时候的情绪总是不太稳定,姜甜不知怎的就觉得有些鼻酸。

甜丝丝的白粥一点点填满空虚的胃,有些波动的心情才算缓了缓。

楚柏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才有些试探地开口,「味道还可以吗?

」她放下勺子,姜甜感觉一碗粥进了肚子,这场病都好了个七七八八。

她脸上还是有些虚弱,但是笑容又恢复了往日的元气——「味道也太好了吧!

学弟你居然还会熬粥,这就是当代的十佳好男人嘛!

」楚柏看她这副样子,配合地抬了抬嘴角,但是心里却五味杂陈。

男人的两手放在桌面上,修长的十指交错,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涩。

他看着乖巧地坐在餐桌对面的姜甜,她穿着白雪公主的睡衣,皮肤很白,所以脸上那两团红色就很明显。

她是杏眼圆脸,所以很显小,根本看不出来已经嫁过人,这副少女面孔让她总是习惯性的笑容满满,元气十足。

但是楚柏知道,她的心里分明藏着许多不开心。

自从她高中时父母意外去世,娇小的女孩就被迫成长了起来吧。

A国的咖啡厅,陆迁告诉了他,姜甜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地追逐一个根本对自己无意的人。

「我一直认为,姜甜只是把我当作她的精神寄托而已,这种感情并不是男女之情。

现在她放手了,我才觉得或许是我错了……」陆迁高二,姜甜高一的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跟姜甜结缘在一次学校活动——那是一次匿名写信和收信的活动。

他写了信,而姜甜收到了他的信,凭着信里的字迹,从千人的学校里费尽心思地找到了他。

时至今日,他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那封信里究竟写了什么,他只知道,那封信让姜甜从失去双亲的苦痛之中找到了出路。

自此他成了她的执念。

说完这段过往的陆迁点了一支烟,那时候的他,是不相信仅仅一封信就能得到一颗真心的,所以现如今自食其果。

楚柏自从姜甜跟陆迁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就不再去主动接触姜甜了。

所以那时的他只知道她的笑容越来越多,却不知道这些笑容越来越不真实。

吸了一口烟,男人倚在咖啡厅的沙发上,一双眼里有几分释然,陆迁看着楚柏开口,「许小容说你跟姜甜很像。

她说的对。

你比我好。

」能让她真的开心。

所以楚柏怎么会看不出来,姜甜什么时候才是真的开心呢?

若干年前送他钢笔的时候,她不是真的开心,因为她眼里的泪花还没散,分明只是在他面前强撑。

几个月前西餐厅收到那束玫瑰花的时候,她不是真的开心,因为她眼底有些难过有些遗憾,陆迁从来没送过她花。

几周之前她在他车上接过他买的关东煮的时候,她不是真的开心,因为她隐约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了为难和困惑。

楚柏压低了眸子,然后站起身来,他走到姜甜的面前,两只手撑在椅子两边,姜甜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连同椅子一起调转了方向。

下一秒,一米八五的男人在她面前单膝落地,情愿让她居于高位,俯视着他。

「姜甜,我喜欢你。

」男人的话字字清晰地砸姜甜的耳边,坚定又直接,让她无处躲闪遁逃。

她只能错开他仰着头看她的眼神,那眼神比她才退去的高烧还要灼热,让她乱了阵脚,一颗心跳得越来越快。

在一个春日的傍晚,在许小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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